楊博達也開了槍，一槍打中了光頭俄國人的左肩。光頭俄國人悶哼一聲，狙擊步槍掉在地上，身體晃了晃，單膝跪在了地上，用右手撐著地面，沒有倒下。
劉建國的槍響了，但子彈偏了，打在了大個子俄國人身後的帳篷上，篷布被撕開了一道口子，露出裡面的睡袋和揹包。
大個子俄國人反應很快，一個翻滾躲到了帳篷後面，端起衝鋒槍朝秦川他們的方向掃了一梭子。
噠噠噠噠噠——
子彈打在松樹上，樹皮被撕開了一道道口子，木屑飛濺。有一顆子彈擦著劉建國的頭皮飛過，把他頭上的紗布打飛了，劉建國嚇得趴在了地上，雙手抱頭，渾身發抖。
“打！”秦川大喊一聲，連開兩槍，一槍打在大個子俄國人的帳篷上，一槍打在他藏身的大樹後面。
大個子俄國人縮在樹後面，不敢露頭。
那個年輕的朝鮮族人嚇得扔了木棍，連滾帶爬地鑽進了帳篷，從帳篷裡翻出一把獵槍，朝秦川他們的方向胡亂開了兩槍，子彈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。
年長的朝鮮族人沒有跑，也沒有開槍，他舉起雙手，用漢語喊道：“別打了！別打了！我們投降！”
秦川沒有理他，端著槍朝營地走去。
“所有人把槍放下，雙手抱頭，蹲在地上！”
光頭俄國人捂著左肩，蹲在地上，右手舉過頭頂，表示投降。他的左肩在流血，把迷彩服染紅了一大片，血順著衣服往下流，滴在雪地上，一滴一滴的，像一朵朵盛開的紅梅花。
領頭的俄國人還站著，右手腕在流血，左手伸向腰間，像是在摸什麼。
秦川一槍打在他腳前的雪地上，濺起一片雪沫子。
“別動！再動下一槍打你腦袋！”
領頭的俄國人終於放棄了抵抗，蹲了下來，用左手抱住頭，右手腕還在流血，血從指縫間滲出來，滴在雪地上，一滴一滴的。
大個子俄國人從樹後面走了出來，把衝鋒槍扔在地上，雙手抱頭，蹲了下來。
年輕的朝鮮族人也從帳篷裡爬了出來，把獵槍扔在地上，雙手抱頭，蹲在年長的朝鮮族人旁邊。
五個人，全部被控制住了。
秦川走到領頭的俄國人面前，用槍指著他，問道：“會說中國話嗎？”
領頭的俄國人抬起頭，看著秦川，眼神兇狠，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。他的右手腕還在流血，疼得他臉上的橫肉一抽一抽的，但他咬著牙，一聲不吭。
“會一點。”他的漢語很生硬，像是舌頭打了結，每個字都咬得很重，像是在跟誰吵架，“你們中國人，多管閒事。”
秦川冷笑了一聲，把槍口抵在他的額頭上，冰涼的槍管貼著皮膚，領頭的俄國人的眉頭皺了皺，但沒有躲。
“你在中國的土地上偷獵中國的老虎，還說我多管閒事？”
領頭的俄國人沒有說話，只是冷冷地看著秦川，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笑，像是在說——你能把我怎麼樣？
楊博達走過來，把五個人扔在地上的槍撿起來，堆在一起。三把長槍，一把手槍，一把獵槍，還有兩把刀。他數了數子彈，步槍子彈一百多發，手槍子彈五十多發，獵槍子彈二十多發，還有幾顆手榴彈。
“川哥，你看。”楊博達從一個箱子裡翻出一堆東西——虎骨、虎鞭、熊膽、豹皮，還有幾根象牙，都是從偷獵者手裡繳獲的贓物。東西堆了一地，在火光中閃著光，有金黃色的，有銀白色的，有血紅色的，五顏六色的，看得人眼花繚亂。
秦川蹲下來，看了看那堆贓物，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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