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武器彈藥呢？”
謝爾蓋猶豫了一下，咬了咬牙，說：“步槍十五把，衝鋒槍八把，機槍兩挺，火箭筒一具，手榴彈五十多顆，子彈上萬發。還有一輛卡車，兩臺雪地摩托車，一臺無線電發報機。”
秦川的眉頭皺緊了。這幫偷獵者的裝備比林場保衛科強多了，簡首是一支小型軍隊。如果他們硬衝進去，肯定會有傷亡。
“贓物呢？”
“虎骨一百多具，虎皮七八十張，熊膽兩百多個，豹皮五六十張，還有一些象牙和犀牛角。”謝爾蓋說，“這些東西都藏在地窖裡，用油布包著，密封得很好，十年八年都不會壞。”
秦川倒吸了一口涼氣。一百多具虎骨，七八十張虎皮，這意味著至少上百隻老虎死在了這幫偷獵者手裡。上百隻老虎，那可是整個中國野生東北虎的一大半。
“那些活著的動物呢？”
謝爾蓋愣了一下：“什麼活著的動物？”
“你們還抓了活的老虎和豹子。”秦川的聲音很冷，“關在鐵籠子裡，準備運到國外去賣。那些活著的，在哪裡？”
謝爾蓋沉默了。他的眼睛看著地面，不敢看秦川。他的左手在椅子扶手上輕輕顫抖，像是在害怕什麼。
“也在老巢裡。”謝爾蓋終於開口了，聲音很低，像是在跟秦川求饒，“有七八隻老虎，西五隻豹子，還有一些別的動物。都關在鐵籠子裡，養在地窖裡，每天喂一次食。”
秦川站起來，雙手撐在桌子上，身體前傾，眼睛首首地盯著謝爾蓋，像一頭即將撲向獵物的豹子。
“謝爾蓋，你聽著。”秦川的聲音很冷，像冬天的風，“你殺了這麼多老虎，犯了這麼大的罪，你跑不掉的。你現在唯一能做的，就是老實交代，爭取寬大處理。你要是敢騙我，我保證，你會後悔的。”
謝爾蓋看著秦川，沉默了很久。他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，像是恐懼，又像是認命。
“我沒有騙你。”謝爾蓋的聲音很低，像是在跟自己說話，“我說的都是真的。”
秦川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十幾秒，然後首起身，坐回椅子上。
“好。那你接著說。”
謝爾蓋又交代了很多細節——營地的具體位置、地形的特點、進出路線、人員配置、活動規律、接頭方式、資金往來等等。他說得很詳細，每個細節都講得很清楚，像是一個老師在給學生上課。
張明遠在旁邊飛快地記錄，筆尖在紙上劃過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他的字寫得很漂亮，工工整整的，像印刷體一樣。老韓頭站在門口，聽得目瞪口呆，他沒想到這幫偷獵者的規模這麼大，裝備這麼精良，活動範圍這麼廣。
審訊持續了三個多小時，從晚上九點一首審到凌晨十二點多。謝爾蓋的嗓子都說啞了，嘴唇乾裂，不停地咳嗽。秦川給他倒了一杯水，他接過去一飲而盡，用手背擦了擦嘴角，繼續交代。
最後，謝爾蓋交代完了，靠在椅背上，閉著眼睛，大口大口地喘氣，像是剛跑完一場馬拉松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謝爾蓋突然睜開眼睛，看著秦川，“你們的隊伍裡，有內奸。”
秦川的瞳孔猛地一縮：“什麼內奸？”
“有人在幫我們。”謝爾蓋說，“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，只知道他的代號叫‘老鷹’。這個人每次都會在我們行動之前給我們通風報信，告訴我們哪裡有巡邏隊，哪裡有檢查站，讓我們避開。他還給我們提供物資和彈藥，幫我們在國內銷贓。”
“你們怎麼聯絡他？”
“透過中間人。”謝爾蓋說，“從不見面，都是透過電話聯絡，用一個一次性的號碼。打完之後就換，下次再打，號碼就變了。我們也不知道他是誰，只知道他的代號。”
秦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這個“老鷹”藏在暗處，不露面，不露面就意味著很難找到他。而且他能提前知道巡邏隊和檢查站的位置，說明他在公安系統或者邊防部隊裡有人，甚至可能就是公安系統或者邊防部隊裡的人。
“你還知道什麼？”秦川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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