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的眉毛挑了一下：“樸成哲？那個朝鮮族人？”
“對。”謝爾蓋點了點頭，“他是我的副手，負責跟接頭人聯絡。所有交易都是他經手的，他知道的比我多。”
秦川站起來，走出帳篷，走到樸成哲面前。
樸成哲被綁在樹上，蹲在樹下，雙手抱著膝蓋，縮成一團。他聽到腳步聲，抬起頭，看著秦川，眼睛裡滿是恐懼。他的嘴唇在發抖，不是冷的，是嚇的。
“樸成哲。”秦川蹲下來，看著他的眼睛，“謝爾蓋都交代了。他說你是他的副手，負責跟接頭人聯絡。那些接頭人長什麼樣？叫什麼名字？住在哪裡？”
樸成哲的嘴唇抖得更厲害了，牙齒磕得咯咯響，像是在打快板。
“我......我不知道。”樸成哲的聲音在發抖，“我只跟中間人聯絡，沒見過他們。每次交易，都是中間人來找我，把貨帶走，把錢帶回來。我不知道他們叫什麼名字，也不知道他們住在哪裡。”
秦川盯著他的眼睛，看了十幾秒。樸成哲的眼神躲閃著，不敢跟秦川對視，眼珠子轉來轉去的，像一隻受驚的老鼠。
“你在撒謊。”秦川的聲音很冷，像冬天的風，“你的眼睛告訴我在撒謊。”
樸成哲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，像被電擊了一樣。他的臉漲得通紅，額頭上的青筋暴起，汗水從鬢角往下流，滴在棉襖上。
“我......我真的不知道......”樸成哲的聲音幾乎是在哀求了，“秦同志，你饒了我吧，我真的不知道......”
秦川站起來，轉過身，走回帳篷。
張明遠跟在他後面，小聲說：“秦哥，樸成哲不老實，肯定在隱瞞什麼。”
秦川點了點頭：“我知道。再審，再審不出來就換個方法。”
“什麼方法？”
秦川沒有回答。他走到篝火旁邊，坐下來，點了一根菸，慢慢地吸著。煙霧在晨風中瀰漫，被風吹散。他看著遠處的山巒，腦子裡在想著該怎麼撬開樸成哲的嘴。
這個人怕死。
怕死的人最好對付。
秦川把煙掐滅，站起來，走到樸成哲面前，蹲下來，從他的腰間抽出侵刀。刀身在晨光中閃著寒光，刀刃鋒利得能剃下汗毛來。樸成哲看到刀，臉一下子白了，白得跟雪一樣，嘴唇都紫了。
“樸成哲，我再問你一遍。”秦川把刀在手裡轉了一圈，刀身在陽光下閃著光，“那些接頭人，長什麼樣？叫什麼名字？住在哪裡？”
樸成哲的眼睛盯著那把刀，瞳孔縮成了針尖。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，胸口一起一伏的，像是在拉風箱。
“我......我......”樸成哲的牙齒磕得更響了，咯咯咯的，像是在打電報。
秦川把刀抵在樸成哲的脖子上，刀尖貼著他的皮膚，輕輕劃了一下，滲出一滴血珠，順著脖子往下流，滴在棉襖領子上。
“最後一次機會。”
樸成哲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，然後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，癱軟了下來。他的眼淚流了出來，鼻涕也流了出來，糊了一臉，又髒又噁心。
“我說......我說......”樸成哲的聲音幾乎是在哭了，“‘老張’叫張德彪，是饒河縣人，西十多歲，以前在林場幹過，後來下崗了，專門做偷獵生意。‘老李’叫李國棟，琿春縣人，五十多歲，以前在邊境貿易公司幹過，對邊境線很熟。‘老王’叫王建國，綏芬河人，三十多歲，家裡是做木材生意的，暗中做贓物走私......”
秦川把刀收回來，插回腰間。他從兜裡掏出一塊手帕，擦了擦刀上的血，把手帕扔在地上。
“他們的住址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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