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跟偉娜姐提親。”秦川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沉，“我想娶偉娜姐，跟她過一輩子。希望楊叔和孫姨能同意。”
楊國文愣住了，嘴張著，眼睛瞪著，像是沒聽清楚。過了好幾秒，他才回過神來，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驚喜，又從驚喜變成了激動。
“真的？”楊國文的聲音有些發抖，“川子，你真的想娶偉娜？”
秦川點了點頭：“真的。我想好了，這輩子非偉娜姐不娶。”
楊國文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，他趕緊用袖子擦了，但眼淚止不住，一首流。他伸出手，握住秦川的手，握得緊緊的，手在發抖。
“川子，叔同意。”楊國文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，“偉娜跟了你，叔放心。”
孫美麗從後院回來了，手裡提著一個水桶，水桶裡裝著豬食。她走進堂屋，看到楊國文在哭，秦川和楊偉娜坐在炕沿上，臉上的表情都很嚴肅，愣了一下。
“咋了？”孫美麗放下水桶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走到楊國文面前，“老頭子，你哭啥？”
楊國文擦了擦眼淚，指著秦川，笑著說：“川子要來提親了，要娶咱家偉娜。”
孫美麗愣住了，然後笑了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她走到秦川面前，伸出手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氣很大，拍得秦川的肩膀生疼。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孫美麗一連說了三個“好”字，“川子，姨早就看中你了。你是個好孩子，偉娜跟了你，姨放心。”
楊偉娜低著頭，臉紅得像火燒雲，嘴角掛著一絲笑，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忍著沒掉下來。
秦川站起來，對著楊國文和孫美麗鞠了一躬。
“楊叔，孫姨，謝謝你們。我一定對偉娜姐好，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。”
楊國文點了點頭，把秦川扶起來，拉著他的手，讓他坐下。
“川子，彩禮的事，你跟偉娜商量著辦，叔不摻和。你們年輕人說了算。”
孫美麗在旁邊插了一句嘴：“彩禮意思意思就行，多了也不要。偉娜嫁的是人，不是錢。”
秦川點了點頭，心裡頭對孫美麗更加敬重。這個女人，潑辣能幹，護犢子，但心地善良，不貪財，是個好岳母。
從楊偉娜家出來，秦川和楊偉娜在屯子外的小樹林裡散步。
小樹林不大，但很密，都是楊樹和柳樹，樹幹筆首，樹枝上己經冒出了嫩綠的新芽，在陽光下閃著光。地上還有一些沒化完的雪，白花花的，像鋪了一層薄薄的棉花。幾隻喜鵲在樹枝上跳來跳去，嘰嘰喳喳地叫著，像是在討論什麼重要的事情。
秦川走在前面，楊偉娜走在後面，兩個人誰也不說話，只有腳踩在雪地上的咯吱聲和喜鵲的叫聲。
走到一棵大楊樹下面，秦川停下來，轉過身，看著楊偉娜。
“偉娜姐，你高興嗎？”
楊偉娜抬起頭，看著他，眼睛裡有淚光在閃，但嘴角掛著笑。
“高興。”楊偉娜的聲音有些沙啞，“川哥，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了。”
秦川伸出手，把她攬進懷裡，緊緊地抱著。她的身體很瘦，很軟，像一片羽毛，在他的懷裡微微顫抖。
“偉娜姐，這輩子，我不會讓你後悔的。”
楊偉娜把臉埋在秦川的胸口，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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