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偉娜正在廚房裡洗碗，聽到院門響，從廚房裡探出頭，看到孫美麗回來了，趕緊迎了上去。
“娘，你咋去了這麼久？”楊偉娜接過孫美麗手裡的布包，“吃飯了沒有？”
孫美麗搖了搖頭，走進堂屋，在炕沿上坐下來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她看著楊偉娜，伸出手，摸了摸她的臉，手指在她的臉頰上輕輕滑過。
“偉娜，娘把事辦妥了。”孫美麗的聲音有些沙啞，“你舅舅那邊，娘罵了他一頓，他不敢再摻和了。彩禮一千塊，娘跟你爹說了算。你跟川子的婚事，誰也攔不住。”
楊偉娜的眼淚掉了下來，蹲在孫美麗面前，把臉埋在孫美麗的膝蓋上，哭了起來。孫美麗伸出手，摸著她的頭髮，一下一下的，很有節奏。
“傻孩子，哭啥？”孫美麗的聲音也有些哽咽，“這是好事，應該高興。”
楊偉娜抬起頭，擦了擦眼淚，笑了，笑得眼淚首流。
“娘，謝謝你。”
孫美麗搖了搖頭，把她拉起來，抱在懷裡。
“謝啥？你是我閨女，我不護著你誰護著你？”
楊偉娜靠在孫美麗的肩膀上，閉上了眼睛。陽光從窗戶紙的縫隙裡漏進來，在兩個人身上灑下一片金色的光斑，暖暖的，像是在擁抱她們。
傍晚的時候，秦川來了。
他穿著一身乾淨的警服，頭髮梳得溜光，手裡提著一個布包，裡面裝著兩條煙、兩瓶酒和一包糖。他推開院門走進來，看到孫美麗和楊偉娜坐在堂屋裡聊天，兩個人有說有笑的，氣氛很好。
“孫姨，偉娜姐。”秦川把布包放在桌上，“我來看你們了。”
孫美麗站起來，笑著迎了上去，拉著秦川的手，讓他坐在炕沿上。
“川子來了？快坐快坐。偉娜，給川子倒杯水。”
楊偉娜從廚房裡端出一杯水，放在秦川面前，在他旁邊坐下來，臉紅紅的，嘴角掛著笑。
秦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看著孫美麗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問了出來：“孫姨，聽說你今天去縣城了？”
孫美麗點了點頭，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，但很快就恢復了。
“去了。去找你舅舅，把彩禮的事說清楚了。”孫美麗的聲音很平靜，“川子，你放心，姨說話算話。彩禮一千塊，一分不多，一分不少。偉娜嫁給你，姨放心。”
秦川看著孫美麗，心裡頭湧上一股熱流。他站起來，對著孫美麗鞠了一躬。
“孫姨，謝謝你。”
孫美麗趕緊把他扶起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謝啥？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”
楊偉娜坐在旁邊，看著秦川和孫美麗，眼眶紅了，鼻頭也紅了，但嘴角掛著笑。她伸出手，握住秦川的手，手指在他的手心裡輕輕劃了一下。
秦川轉過頭，看著她，笑了。
“偉娜姐，咱們臘月十八結婚，好不好？”
楊偉娜點了點頭，臉紅得像蘋果，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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