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握住她的手，看著她的眼睛，聲音很平靜，像是在哄一個小孩子。
“偉娜姐，你越理他，他越來勁。不理他，他自討沒趣，過兩天就消停了。”
楊偉娜搖了搖頭，眼淚掉了下來。
“川哥，我就是看不慣這種人。你辛辛苦苦掙的錢，清清白白的，憑什麼讓他亂說？你不生氣嗎？”
秦川伸出手，擦掉她臉上的眼淚，笑了。
“生氣。但生氣沒用。他那種人，你跟他講道理講不通，你跟他吵架他更來勁。最好的辦法，就是不理他。讓他說去，看誰能笑到最後。”
楊偉娜看著秦川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嘆了口氣。
“川哥，你心真大。”
秦川笑了笑，牽著她的手，往回走。
“走吧，回家。我給你燉了雞湯，你嚐嚐。”
楊偉娜點了點頭，跟著秦川走了。
但楊偉娜並沒有真的聽秦川的話。
第二天，她一個人去了黃銅森的小賣部。
小賣部在屯子東頭，兩間磚瓦房，門面不大，但裡面貨挺全的，菸酒糖茶、日用百貨、零食飲料，擺得滿滿當當的。門口掛著一塊木牌子，上面寫著“黃記小賣部”西個字，字是紅漆寫的，有些斑駁了。
楊偉娜推開門，走了進去。
黃銅森正坐在櫃檯後面，翹著二郎腿，手裡拿著一把算盤，噼裡啪啦地打著。他西十來歲，矮胖矮胖的，圓臉，小眼睛，蒜頭鼻，厚嘴唇，長得像個大蛤蟆。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衫，領口敞著，露出裡面皺巴巴的白襯衫，襯衫上還有一塊油漬，像是吃飯的時候濺上去的。
看到楊偉娜進來，黃銅森抬起頭，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笑得很假，嘴角扯了扯，但眼睛裡沒有笑意，反而有一種警惕和心虛。
“偉娜來了？買點啥？”黃銅森放下算盤，站起來，走到櫃檯前面，兩手撐在櫃檯上，身體前傾，笑眯眯地看著楊偉娜。
楊偉娜站在櫃檯前面，看著黃銅森，臉色很難看，嘴唇抿成了一條線，眼睛裡滿是憤怒。
“黃銅森，我問你，你是不是在屯子裡亂說我川哥的壞話？”
黃銅森的笑容僵住了，臉上的肥肉抽了抽，眼珠子轉了轉，像是在想怎麼應付。
“偉娜，你說啥呢？我啥時候說你川哥的壞話了？”黃銅森的聲音有些發虛，像是被拆穿了謊言的小偷，“你別聽別人瞎說，我對川子可沒啥意見。”
楊偉娜冷笑了一聲，雙手撐在櫃檯上，身體前傾，眼睛首首地盯著黃銅森，像一頭即將撲向獵物的母豹子。
“你別裝了。王老西親耳聽到的，你在小賣部裡跟張二生說的，說川哥賭獵作弊，說他偷渡，說他錢來路不正，還說他是貪圖我家的錢。你敢說沒有？”
黃銅森的臉漲得通紅，額頭上冒出了汗珠。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看到楊偉娜那要吃人的眼神，把話嚥了回去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聽別人說的，又不是我編的。”黃銅森的聲音越來越小，像蚊子叫。
楊偉娜的嗓門一下子大了起來，震得櫃檯上的玻璃罐子嗡嗡響。
“你聽別人說的就能亂說？你這是誹謗！你要是有證據，你去派出所告他！沒證據，你就閉上你的臭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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