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臉和灰狼也衝了上去，各自咬住了一頭豬。
郭大江帶著孫大柱從左翼包抄過來，堵住了野豬群往左逃跑的路。老孫頭帶著孫二柱從右翼包抄過來，堵住了往右的路。野豬群被圍在中間，進退兩難，像困獸一樣，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。
戰鬥持續了大約二十分鐘。
槍聲漸漸稀疏了，嚎叫聲也漸漸小了，山谷裡恢復了平靜，只有鳥叫聲和風吹過樹梢的聲音。
秦川清點了一下戰場。
野豬屍體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，黑壓壓的，少說有三十多頭。最大的那頭大公豬，三百多斤，躺在地上像一座小山。秦川用腳踢了踢它的大腿，硬邦邦的，全是肌肉。它的獠牙在陽光下閃著寒光，白森森的，讓人不寒而慄。幾頭大母豬也都不小，每頭都有兩百來斤。剩下的是半大豬和小豬，也有百十來斤。
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，引來了幾隻烏鴉，站在樹梢上呱呱地叫，聲音嘶啞難聽，像是在開一場葬禮。
楊博達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臉漲得通紅，額頭上全是汗。他的衣服上沾滿了泥土和草汁，鞋上全是泥巴，褲子被樹枝刮破了一個口子，膝蓋露在外面。
“川哥，咱們打了多少頭？”楊博達喘著氣問，聲音有些發虛。
秦川數了數，又讓郭大江和老孫頭各數了一遍。三人的數字對了一下，最後確定——三十二頭。
三十二頭野豬，最大的三百多斤，最小的七八十斤，加起來少說有五六千斤肉。
楊博達倒吸了一口涼氣：“這麼多，吃不完啊。”
秦川笑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吃不完分給林場的工人。家家戶戶都能分點，也算是林場給職工的福利。”
郭大江蹲下來，用刀割下一塊野豬肉，放在鼻子上聞了聞，點了點頭：“肉不錯，肥瘦相間，燉著吃最好。”
老孫頭也蹲下來，用手摸了摸那頭大公豬的獠牙，眼睛裡滿是欣賞。
“這對獠牙不錯，拔下來做個擺件，能賣不少錢。”
秦川點了點頭，讓孫大柱和孫二柱把那對大獠牙拔下來，用布包好，裝進揹包裡。
六個人忙活了大半天，才把三十二頭野豬全部處理完。剝皮的剝皮，剔肉的剔肉，該留的留，該扔的扔，該打包的打包。野豬肉用樺樹皮和松枝包好，一包一包地碼在雪地上，像一座小山。
秦川讓小李回林場報信，讓夏國勤開車來拉肉。小李騎著他的二八大槓，一路狂飆，一個多小時就到了林場。夏國勤聽說打了三十二頭野豬，高興得差點沒蹦起來，二話不說，開著那輛綠色的吉普車就來了，後面還跟了一輛卡車。
夏國勤跳下車，看到滿地白花花的野豬肉，眼睛都首了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“秦哥，你們這也太厲害了！三十二頭！我的天！”
秦川笑了笑，遞給他一根菸：“別廢話了，趕緊裝車，拉回林場去。肉放久了會壞，得趕緊分。”
夏國勤接過煙，點上了，吸了一口，招呼卡車司機下來幫忙。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把野豬肉搬上卡車，一包一包的，碼得整整齊齊。卡車的車廂很快就裝滿了，野豬肉堆得像一座小山，用帆布蓋好，用繩子捆結實。
秦川跟著卡車回了林場。
夏德茂聽說打了三十二頭野豬，親自到場部大門口迎接。他穿著一件白色的確良襯衫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站在大門口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川子，好樣的！”夏德茂握著秦川的手，使勁地搖了搖，“你這獵王的名號，果然名不虛傳！”
秦川笑了笑：“場長，這些野豬肉怎麼分？”
夏德茂想了想，說：“林場職工每人分五斤，剩下的拉到縣城去賣，賣的錢當作林場的福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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