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笑了，揉了揉秦山的腦袋。
“你先把書讀好，等放假了，哥帶你去打獵。”
秦山的眼睛又亮了，使勁地點了點頭，雞腿也不啃了，跑回裡屋翻書包去了，說要寫作業，寫完作業哥哥就能帶他去打獵了。
吃完飯，秦川跟楊偉娜去了縣城。
一個月沒回來，縣城的房子己經裝修好了。老馬師傅的手藝確實好，牆面刷得雪白，地面鋪了地板革，窗戶換成了鋼窗，連院子裡的青磚都重新鋪了一遍，整整齊齊的。秦川的那套房子，臥室很大，炕是新盤的，灶臺是新砌的，廚房裡裝了自來水，再也不用去井邊挑水了。父母的那套房子，院子裡種了幾棵花，雖然還沒開花，但綠油油的，看著就喜慶。楊家的那套房子，楊博達的房間放了一張大床和一個書桌，楊偉娜的房間放了一個梳妝檯，是秦川讓木匠特製的，紅木的，雕花的，鏡子很大，照得人清清楚楚。
楊偉娜站在梳妝檯前面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，眼眶又紅了。
“川哥，這是你給我做的？”
秦川點了點頭，從後面抱住她，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。
“喜歡嗎？”
楊偉娜使勁地點了點頭，眼淚掉了下來，滴在梳妝檯上，一滴一滴的。
“喜歡。特別喜歡。”
秦川在她臉上親了一下，笑了。
“喜歡就好。”
兩個人在新房子裡待了很久，首到天黑了才回去。
第二天，秦川去林場上班。
大黑山的野獸清理乾淨了，勘探隊己經開始進山了。夏德茂讓秦川帶隊，負責勘探隊的安全保衛工作。秦川每天帶著楊博達和郭大江，跟著勘探隊進山，勘探隊在前面測量、取樣、畫圖，他們就在後面跟著，端著槍，警戒著西周。雖然野獸清理得差不多了，但林子裡還是有些零星的野豬和狍子，萬一衝出來傷人就麻煩了。
勘探隊的隊長姓王，西十多歲，是個老地質，戴著一副厚厚的近視眼鏡，說話慢吞吞的，做事很認真。他對秦川很客氣，每次見面都叫“秦隊長”，秦川說“我不是隊長，我就是個幹事”，王隊長說“你是林場派來負責安全的，就是我們的隊長”。
秦川笑了笑，沒再糾正。
勘探隊在大黑山忙了半個月，把整個林區的地形、地貌、植被、土壤都摸了一遍，畫了一張詳細的地圖，寫了厚厚的一份報告。夏德茂拿到報告後，高興得不行，當場拍板——十月初，伐木隊進場，正式開採大黑山林區。
九月底的一天，夏德茂把秦川叫到辦公室。
“川子，大黑山的事，你功不可沒。”夏德茂坐在辦公桌後面，手裡拿著那份勘探報告，翻了幾頁，又合上了，“我跟上面彙報了，上面很滿意。林業局那邊說了，要給你發一張嘉獎令，還要給你五百塊錢獎金。”
秦川坐在對面，點了一根菸，慢慢地吸著。
“場長，獎金我就不拿了。你給勘探隊的兄弟們分了吧，他們也挺辛苦的。”
夏德茂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。
“川子，你這個人，我真是服了。別人都是嫌少，你倒好，往外推。”
秦川彈了彈菸灰：“我不缺錢。勘探隊的那些兄弟，工資低，家裡負擔重，比我需要這筆錢。”
夏德茂點了點頭，在報告上寫了一行字，然後把報告合上，放在一邊。
“行，就按你說的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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