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大江沉默了一會兒,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。
“那個老獵戶,你還見著過沒?”
“好幾個月沒見著了,估計是走了。”秦川說。
秦大江點了點頭,沒再追問。
在東北的林子裡,趕山的老獵戶多了去了,有的在屯子裡住一陣子就走了,有的乾脆一輩子都住在山裡,神龍見首不見尾,誰也說不清楚他們的來歷。
“那就好,有師傅教過就好。”秦大江說,“但爹得跟你說清楚,以後進山打獵,不能一個人去,得喊上大人。”
“知道了爹。”秦川乖巧地點頭。
秦山坐在旁邊,啃著一塊骨頭,啃得滿嘴是油。他聽大人們說話,插不上嘴,只能埋頭苦吃。
楊博達更不用說了,吃了三塊肉兩個餅子,還在往嘴裡塞,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。
楊偉娜吃得不多,一小口一小口地嚼著餅子,時不時抬頭看一眼秦川。
秦川能感覺到她的目光,心裡頭暖洋洋的。
上輩子,楊偉娜也是這樣看他的。可他那時候太年輕,太慫,不敢回應。
這輩子,他不會再慫了。
“偉娜姐。”他突然喊了一聲。
楊偉娜抬起頭:“嗯?”
“你也吃肉,別光吃餅子。”秦川夾了一塊肉放到她碗裡。
楊偉娜愣了一下,臉又紅了。
“我......我自己會夾。”她小聲說。
“我夾的跟你夾的不一樣。”秦川笑著說。
楊偉娜低著頭,把那塊肉吃了,嚼得很慢,像是在細細品味。
孫美麗在旁邊看得首笑,拿胳膊肘碰了碰宋麗花,小聲說:“麗花,你看看這倆孩子。”
宋麗花也笑了,但嘴上還是說:“別瞎說,孩子還小呢。”
“小啥小?你家川子都十八了,我家偉娜也十九了,擱咱們那會兒,孩子都能打醬油了。”孫美麗的聲音不小,桌上的人都聽見了。
楊偉娜的臉更紅了,恨不得把頭埋進碗裡。
秦大江哈哈笑了起來:“美麗說得對,川子也到歲數了,該說媳婦了。”
“爹——”秦川假裝不好意思地喊了一聲。
“害啥羞?男子漢大丈夫,成家立業天經地義。”秦大江又喝了一口酒,臉上己經有了紅暈,“我跟你說,你要是看上了誰家的姑娘,就跟爹說,爹上門給你提親去。”
秦川下意識地看了楊偉娜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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