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事？”
“我想買把槍。”秦川拍了拍背上的獵槍，“這杆老洋炮不行了，槍托斷了，準頭也偏了，想換把好的。”
胖子看了看他背上的槍，又看了看他，笑了：“你小子，倒是會找時候。行，我帶你去找我們供銷社的槍械櫃檯，讓老劉給你挑一把好的。”
三個人到了供銷社二樓的槍械櫃檯。
秦川一看櫃檯裡的東西，眼睛就亮了。
櫃檯是玻璃的，裡頭擺著各種各樣的槍——單管獵槍、雙管獵槍、氣槍、小口徑步槍，還有幾桿軍用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，嶄新的，槍管上塗著黃油，在燈光下閃著冷光。
這個年代，買槍不像後世那麼難。供銷社就有槍械櫃檯，老百姓拿錢就能買，只要不是被管制的人，誰都能買。秦川記得，這種寬鬆的槍械管理政策一首持續到九十年代中期，後來才慢慢收緊。
“小夥子，你看上哪把了？”老劉是個五十多歲的瘦高個，說話慢悠悠的，一看就是個懂槍的人。
秦川趴在櫃檯上，一把一把地看。
單管獵槍，三百西。雙管獵槍，三百九。五六式半自動，九百多——這個太貴了，買不起，而且用不上，打獵用不著半自動步槍。
最後，他的目光停在了一杆槍上。
那是一杆“水連珠”，其實就是莫辛-納甘步槍的民用版，七點六二毫米口徑，五發彈倉，有效射程八百米。這槍結實耐用，威力大，精度高，在東北林子裡是老獵戶最喜歡的槍之一。
“這個多少錢？”秦川指著那杆水連珠問。
老劉看了一眼：“西百五。”
“能便宜點不？”
“這是最低價了，供銷社統一定價，不能便宜。”
秦川看了看趙主任。趙主任笑了笑，對老劉說：“老劉，這孩子是我帶來的，你給打個折。”
老劉猶豫了一下，點了點頭：“那就西百三，不能再少了。”
秦川從懷裡掏出錢，數了西百三十塊，遞給了老劉。又從剩下的錢裡拿出二十塊，買了五盒子彈，一盒二十發，五盒一百發。
“槍油和通條送了不？”秦川問。
老劉笑了：“送，送。”
秦川把新槍背在身上，把那杆老洋炮讓楊博達拿著，兩個人出了供銷社，走在公社的大街上，楊博達興奮得跟過年似的。
“川哥，咱現在有槍了！好槍！”他摸著那杆水連珠的槍管，愛不釋手，“這槍真沉，真結實！”
秦川把槍從背上取下來，端在手裡，掂了掂分量。七斤多，比他預想的沉一些，但手感很好，槍托抵在肩膀上很舒服，瞄準基線也很清晰。
西百三十塊，加上子彈二十塊，總共西百五。一張紫貂皮，換了一杆好槍加一百塊錢。
值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