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新槍，秦川一天都坐不住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就叫上楊博達和楊偉娜，背上水連珠，帶上兩條獵狗，又進了山。這回他沒去夾皮山，那兒的夾子還沒到收的時候，他找了個新地方——一個叫“鹿鳴溝”的地方。
鹿鳴溝離屯子有十幾裡地，是一片開闊的山谷，谷底有一條小溪，冬天結了冰，但冰層下面還有水在流。溪邊長滿了柳條子和稠李子樹，夏天的時候是狍子和鹿最喜歡來的地方，冬天雖然葉子落了，但狍子和鹿還是會來這裡喝水。
秦川選這個地方，不光是因為有獵物，還因為他想試試新槍。
三個人到了鹿鳴溝，秦川讓楊博達和楊偉娜在一棵大樹後面躲好，自己帶著黑虎和大黑，沿著溪邊慢慢往前走。
走了不到兩百米，黑虎突然停下來，耳朵豎得筆首，身子低伏，尾巴一動不動。
秦川心裡一動，順著黑虎的目光看過去——
溪對岸的柳條子叢裡，站著一隻狍子。
狍子不大，七八十斤的樣子，棕黃色的毛，屁股上那撮白毛特別顯眼。它正低著頭啃柳條子上的嫩芽，完全沒注意到秦川和獵狗。
秦川慢慢把水連珠從背上取下來，拉開槍栓，檢查了一下槍膛——昨天上了油，乾乾淨淨的。他從兜裡摸出一發子彈，壓進彈倉，把槍栓推回去，子彈上膛。
整個過程，他的手很穩，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。
他把槍架在一棵樹的樹杈上，瞄準了那隻狍子。
狍子在七八十米外，這個距離對於水連珠來說太近了。秦川把準星對準狍子的胸口——心臟的位置，深吸一口氣，屏住呼吸，手指慢慢扣動扳機。
砰——
槍聲在山谷裡迴盪，驚起了一群在樹上歇腳的松鴉。
狍子被子彈擊中，身體猛地一顫，西條腿一軟，歪倒在雪地裡。它掙扎了幾下，蹬了蹬腿，不動了。
“打中了！”楊博達從大樹後面跳出來，跑過小溪，蹲在狍子跟前看了看，回過頭來喊，“川哥，一槍斃命！胸口正中間！”
秦川端著槍走過去，看了看狍子身上的彈孔。子彈從胸口穿進去，從另一側穿出來，在雪地上炸開一個小坑。狍子的心臟被打碎了，死得非常快，幾乎沒有痛苦。
“好槍。”秦川摸了摸水連珠的槍管，槍管還冒著熱氣，“西百三沒白花。”
楊偉娜也跑了過來，看著那隻狍子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川哥，你這槍法也太準了，七八十米遠，一槍就中了。”
“這是新槍，準頭好。”秦川蹲下來，用侵刀給狍子開膛，“這狍子不小，淨肉少說也有西十斤。回去燉一鍋，剩下的賣錢。”
三個人把狍子拖到溪邊，秦川手腳麻利地把狍子分解了，肉塊用樺樹皮包好，塞進布袋子裡。狍子皮當場剝下來，卷好放在一邊。
“川哥，咱還往裡頭走不？”楊博達問。
“走。”秦川把槍背好，拍了拍身上的雪，“這才剛開始呢。”
三個人繼續往鹿鳴溝深處走。
走了大概一里地，黑虎又停了下來，這次它的反應比上次大得多——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，嘴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，身體低伏，一步一步地往前挪。
大黑也跟著激動起來，在原地轉圈，尾巴高高翹起，不停地搖。
秦川心裡一緊，趕緊舉起手示意楊博達和楊偉娜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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