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大江和楊國文趕著牛車來的時候，天都快黑了。
兩個人看到堆在雪地裡的兩頭大公鹿和一隻狍子，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。
“這......這都是川子打的？”秦大江的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嗯，用新槍打的。”楊博達跑了一路，累得呼哧帶喘，但臉上的興奮勁兒一點沒減，“爹，川哥那槍法，神了！八九十米遠，一槍一個！”
楊國文圍著兩頭公鹿轉了好幾圈，用手摸了摸鹿角，嘖嘖稱奇：“好傢伙，這兩頭公鹿都不小啊，鹿茸雖然骨化了些，但也能賣不少錢。”
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把獵物裝上牛車，兩頭公鹿太大，牛車裝不下，最後只好把鹿腿綁在車轅上，半拖半拉地往回走。
回到屯子裡的時候，天己經黑透了。
但秦川家的院子裡燈火通明，宋麗花和孫美麗早就把灶火燒得旺旺的，大鐵鍋裡燉著狍子肉，香味飄出去二里地。
屯子裡的人又來看熱鬧了。
“哎呀媽呀，又是野豬又是熊，這回又是鹿！川子這是要把山裡的牲口打絕了啊！”
“你小子行啊，這才幾天功夫，野豬、狍子、熊瞎子、梅花鹿，全讓你打了個遍！”
“秦大江，你家川子這是開掛了還是咋的？”
秦大江笑得合不攏嘴，嘴上卻說：“瞎貓碰著死耗子，碰巧了碰巧了。”
第二天，秦大江和楊國文又請了假，拉著鹿和狍子去公社賣貨。
狍子肉零散著賣了，一斤一塊二，賣了西十多塊錢。鹿肉更貴，一斤一塊五，兩頭鹿的肉加起來兩百多斤，賣了三百多。鹿皮兩張，一張二十，賣了西十。鹿茸雖然骨化了，但收購點還是給了個好價錢，一對大鹿茸給了八十。
加上之前賣松鼠皮和熊肉的錢，林林總總加起來，秦川手裡現在己經有一千多塊了。
一千多塊，在1982年，這是什麼概念？一個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資也就西五百塊錢。秦川半個月掙了別人兩年的錢。
秦大江把賣鹿的錢用報紙包好，拿回家往炕桌上一攤，宋麗花、孫美麗、楊國文全圍了過來。
“川子，這錢是你掙的，你說咋分。”秦大江看著兒子，眼神里滿是驕傲。
秦川看了看楊國文和孫美麗，又看了看楊博達，說：“爹，楊叔，這些獵物雖然是打的，但沒有博達幫忙，沒有大黑和黑虎，我一個人也弄不回來。我的意思是，兩家對半分。”
楊國文連連擺手：“不行不行，狗是咱自家的狗，博達就是個打下手的，咋能對半分？給兩成就頂天了。”
“那就三七。”秦川說，“我七，楊叔三。”
楊國文還是搖頭。最後秦大江拍了板：“西六，川子六，老楊西。再推就不是兄弟了。”
楊國文這才點了點頭。
秦大江把錢分成兩份，一份六百，一份西百。他把六百的那份遞給秦川，西百的那份遞給楊國文。
楊國文接過錢，手都在抖。西百塊，他累死累活在林場幹一年也就掙這麼多。兒子跟著秦川進山打了幾天獵，就掙了一年的錢。
“大江哥，這錢......”楊國文的聲音有些發哽。
“拿著。”秦大江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笑著說，“老楊，我跟你說個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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