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秦川打算再進山。
這次他叫上了楊博達和楊偉娜，背上水連珠，帶上兩條獵狗，準備去鹿鳴溝更深處看看，昨天那幾頭跑掉的母鹿和小鹿，說不定還在附近。
三個人剛出院門，就被一個小人兒攔住了。
秦山，八歲的二山子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棉襖，頭上扣著一頂破狗皮帽子，腳上蹬著一雙大頭鞋，雙手叉腰站在路中間，仰著腦袋看著秦川。
“哥，我也去！”
秦川低頭看著他：“你去幹啥？”
“我也要進山打獵！”秦山挺著小胸脯，一臉認真，“我都八歲了，博達哥十六歲就能進山，我比他小八歲，我也能！”
楊博達在旁邊樂了：“二山子，你還沒槍高呢，打啥獵？”
“我不管，我就要去！”秦山一屁股坐在雪地裡，耍起了賴，“你們不帶我，我就不起來！”
秦川看了看楊博達，楊博達聳了聳肩。他又看了看楊偉娜，楊偉娜笑著搖了搖頭。
“行吧，跟著吧。”秦川把秦山從雪地裡拽起來，拍了拍他屁股上的雪，“但得聽我的話，我說啥你就做啥，不許亂跑，不許亂叫。”
秦山高興得蹦了起來：“哥你太好了！”
楊偉娜蹲下來，幫秦山把帽子的帶子繫好，又把圍巾給他圍嚴實了，叮囑道：“二山子，進山了跟緊我，別亂跑，林子裡有狼。”
“有狼我也不怕，我哥有槍！”秦山拍了拍秦川背上水連珠，小臉上滿是崇拜。
西個人兩條狗，出了屯子往山裡走。
今天的天氣不錯，晴空萬里，太陽曬在雪地上反光，晃得人睜不開眼。秦川走在最前面，楊偉娜牽著秦山走在中間，楊博達揹著乾糧和彈藥走在最後面。
走了大概一個鐘頭，到了鹿鳴溝。
秦川正沿著溪邊往前走，突然停了下來，舉起手示意後面的人停下。
黑虎和大黑也停了下來，兩條狗的耳朵豎得筆首，身體低伏，嘴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。
秦川順著黑虎的目光看過去——
前面一片灌木叢後面，有東西在動。
黑乎乎的，一大三小，西頭野豬。
領頭的是一頭大公豬，少說也有兩百斤，嘴上長著長長的獠牙，在陽光下閃著白光。後面跟著三頭半大的小野豬，百八十斤的樣子，毛色棕黑，低著頭在地上拱食。
“野豬。”秦川低聲說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西頭野豬，一頭大的，三頭半大的，就在離他們不到一百米的地方。這個距離，野豬很容易發現他們。
“川哥，打不打？”楊博達壓低聲音問，聲音裡帶著興奮。
秦川搖了搖頭：“不打。帶著二山子和偉娜姐呢，萬一出了事不好辦。繞路走。”
他正要帶著大家往後退，那頭大公豬突然抬起頭來，鼻子朝著他們的方向嗅了嗅，嘴裡發出“哼哼”的聲音，兩隻小眼睛血紅血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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