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子,比你爹強。”老爺子把菸袋又點上,吧嗒了兩口,“你爹那人,老實,但太老實了。你不一樣,有股子勁頭。”
秦川沒說話,等著他的下文。
“夾皮山的事,你不用管了。”趙德厚說,“明天我去找秦大貴,我跟他說。”
“趙爺爺,不用你出面。”秦川說,“我就想問問你,夾皮山是集體的,我有沒有權利去下夾子?”
“有。”趙德厚說,“集體的林子,全屯子的人都有份。他秦大貴要是敢說不讓你去,你讓他來找我。”
秦川點了點頭,站起來:“趙爺爺,謝謝你了。天不早了,你早點歇著。”
“坐下。”趙德厚擺了擺手,“我話還沒說完呢。”
秦川又坐下了。
趙德厚看著他,慢悠悠地說:“川子,你老實跟我說,你最近是不是在搞什麼名堂?”
“沒有啊。”秦川說。
“沒有?”趙德厚笑了,“你家這兩天豬肉不斷,燉肉的香味飄得滿屯子都是。你又打松鼠又套狍子的,一張皮子賣十幾塊,你以為屯子裡的人不知道?”
秦川笑了笑,沒接話。
“我跟你說,你有本事是好事,但也別太張揚。”趙德厚語重心長地說,“屯子裡的人,心眼小的多著呢。你掙錢了,有人眼紅;你出風頭了,有人嫉妒。該低調的時候低調點,別讓人抓住把柄。”
秦川點了點頭:“趙爺爺,我記住了。”
“行了,回去吧。”趙德厚擺了擺手,“你爹那邊,我也會跟他說說,讓他別太老實了,該硬氣的時候硬氣點。”
秦川道了謝,出了趙德厚的家。
夜風很冷,吹在臉上像刀子割。他裹緊了棉襖,快步往家走。
走到半路,他突然站住了。
不遠處的巷子裡,有個人影一閃而過,看身形像是秦大彪。
秦川眯著眼睛盯著那個方向看了一會兒,沒看到人影了。
他沒多想,繼續往家走。
但心裡頭,己經把秦大貴一家人的名字,又往前挪了幾位。
這幫人,不會善罷甘休的。
他也不怕。
來就來吧,上輩子欠的賬,這輩子一筆一筆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