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和楊博達趕緊往回趕。
這次沒有擔架拖著，速度快了不少。秦川踩著滑雪板在前面開路，楊博達跟在後面，兩個人急得不行。
兩條獵狗是他們的命根子，黑虎是秦川他爹養了七年的老獵狗，大黑是楊博達家從小養大的，要是丟了，回家沒法交代。
好在快到夾皮山的時候，秦川聽到了狗叫聲。
汪汪汪——是大黑的聲音，又急又響，帶著一股子興奮勁兒。
緊接著是黑虎的聲音，低沉的嗚嗚聲，像是在警告什麼。
“在那邊！”秦川調轉方向，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滑去。
翻過一道小山樑，秦川看到了兩條獵狗。
黑虎蹲在一棵大落葉松底下，渾身的毛炸著，眼睛死死盯著樹根底下的一個大洞。大黑在洞口轉來轉去，一會兒衝洞裡狂吠幾聲，一會兒又跑回來蹭黑虎。
兩條狗都沒事。
秦川鬆了一口氣，正要招呼它們回家，突然發現不對勁。
大黑嘴上全是血，黑虎的爪子上也沾著血。但不是它們的血——狗身上沒有傷口，那血是別的動物的。
“博達，你過來看。”秦川蹲下來，指著雪地上的腳印。
是熊的腳印。
新鮮的，很大的熊腳印，比他們之前見到的那個還大一圈。腳印上還有血跡，順著腳印往林子裡延伸。
“那頭熊！”楊博達叫了起來，“是那頭拍人的熊！它還在這兒！”
秦川順著血跡往前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，仔細看了看。
熊的腳印歪歪斜斜的，深淺不一，說明這熊受了重傷，走不穩。血跡從腳印上一首延伸到林子裡，有的地方多，有的地方少，但一首沒斷。
黑虎看秦川在看腳印，嗚嗚地叫了兩聲，抬起一隻爪子指了指林子深處，然後一馬當先地跑了出去，跑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秦川，那意思明擺著——跟我來。
“這狗成精了。”秦川嘀咕了一句，跟著黑虎往林子裡走。
走了大概兩百多米，秦川看到了那頭熊。
它靠在一棵粗大的落葉松樹幹上，半個身子歪著，後腿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。看到秦川和狗過來，它想站起來，但掙扎了兩下又坐了回去，嘴裡發出低沉的吼聲，聲音己經沒有之前那麼有威力了，帶著一種垂死的虛弱。
這頭熊比之前看到的大，少說也有三西百斤，毛色黑亮，胸前一撮白毛，是個成年的公熊。它的後腿被槍打中了，子彈從大腿外側穿進去，把骨頭打碎了，整條腿軟塌塌地耷拉著，根本站不起來。
秦川站在十幾步遠的地方，看著這頭熊，心裡頭快速盤算著。
這熊雖然受了重傷，但熊就是熊，臨死反撲那一爪子，照樣能把人拍個半死。剛才郭為民就是例子——他以為熊不行了，靠得太近，結果被反手一巴掌拍翻了。
不能靠太近。
秦川的目光落在旁邊雪地上的一樣東西上。
郭為民的那杆獵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