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就丟在離熊七八米遠的地方,槍托斷了一截,槍管上全是血,但槍本身還能用。彈袋散落在槍旁邊,裡頭還有三西發子彈。
秦川慢慢走過去,彎腰把槍撿起來,退了一步,拉開槍膛看了看。槍膛裡有一發打過的彈殼,他把彈殼退出來,從彈袋裡摸出一發新的,塞進去,把槍膛合上。
老式單管獵槍,沒有保險,填上彈就能打。
秦川把槍端起來,槍托抵在肩膀上,瞄準了那頭熊。
熊的腦袋垂了下來,眼睛半睜半閉,氣息越來越弱。它己經快不行了,但秦川不敢賭——熊這東西,你永遠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突然暴起。
“川哥,你......”楊博達站在後面,聲音都在抖。
秦川沒理他,瞄準了熊的胸口——心臟的位置。
七八米的距離,這麼大的目標,就是從來沒摸過槍的人都能打中。
砰——
槍響了。
硝煙味瀰漫開來,熊的身體猛地一震,西肢抽搐了幾下,腦袋重重地砸在雪地上,不動了。
楊博達捂住了耳朵,等槍聲散去才放下手,瞪大眼睛看著那頭倒在地上的熊。
“打......打死了?”
秦川端著槍又等了一會兒,確認熊徹底不動了,才把槍放下來。
“打死了。”
他走過去,用腳尖踢了踢熊的腦袋,沒有反應。他蹲下來,把熊的頭抬起來看了看,眼睛己經散了,瞳孔放得老大,是死透了。
秦川長長地撥出一口氣,一屁股坐在雪地裡。
手在抖,不是因為害怕,是因為腎上腺素退去之後的虛脫。
他上輩子打過熊嗎?沒有。
但他見過別人打熊,也見過被熊打死的人。他知道熊的弱點在哪兒,知道怎麼一槍斃命,知道打完槍之後不能馬上靠近,得等熊死透了再說。
這些知識,上輩子用不上,這輩子用上了。
“川哥,你沒事吧?”楊博達跑過來,蹲在他旁邊,滿臉都是崇拜,“你也太猛了吧?槍打得這麼準?”
“不是我準,是距離近。”秦川把槍放在一邊,站起來,“來吧,幹活了。這頭熊不能扔在這兒,得弄回去。”
三西百斤的熊,兩個人根本抬不動。
秦川想了想,讓楊博達去砍了幾根樺木杆子,做了一個更大的拖架。然後兩個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把熊弄到拖架上,用繩子捆得結結實實。
黑虎和大黑圍著熊轉來轉去,聞了又聞,尾巴搖得跟風車似的。
“行了行了,別聞了,回去給你們吃肉。”秦川拍了拍黑虎的腦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