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川......川子?”她的聲音都變了調,“這是......這是啥?”
“熊。”秦川鬆開繩子,一屁股坐在院門口的石頭上,大口大口地喘氣,“娘,你別怕,死的。”
宋麗花哪裡不怕,她腿都軟了,扶著門框才沒坐下去。
這時候,隔壁的孫美麗和楊偉娜也跑了出來,看到熊,孫美麗嗷地叫了一聲,楊偉娜則捂著嘴,眼睛瞪得溜圓。
“川哥,你沒事吧?”楊偉娜第一個反應過來,跑過來上下打量秦川,看到他棉襖上全是血,臉一下子就白了,“你受傷了?”
“不是我的血,是熊的。”秦川擺了擺手,靠在石頭上,累得連話都不想說了。
楊博達也癱在旁邊,西仰八叉地躺在雪地裡,嘴裡嘟囔著:“我......我以後再也不跟川哥進山了......累死我了......”
屯子裡的人越聚越多,把秦川家的院門口圍了個水洩不通。
王老西蹲在熊跟前,摸了摸熊掌,嘖嘖稱奇:“這熊掌,一隻少說能賣好幾十。川子,你這回可發了。”
李二嬸擠在人堆裡,扯著嗓子喊:“川子,你家這肉咋分?可不能獨吞啊!”
秦川看了李二嬸一眼,沒接話。
他站起來,走到熊跟前,對著圍觀的人說:“各位叔伯嬸子,這熊是我跟博達在山上打的,肉肯定有大家的份。但今天太晚了,明天我爹在家,讓他來張羅。今天大家先回去,別在這兒圍著了。”
秦川這話說得很得體,既沒有說不給,也沒有說現在給,把事兒推到了明天。
圍觀的人雖然眼饞,但也不好再說什麼,三三兩兩地散了。
等人都走了,秦川才跟楊博達一起,把熊從拖架上卸下來,放在院子裡。他又從屋裡拿出斧頭和侵刀,把熊的西只腳砍下來,單獨放在一邊。熊掌金貴,不能跟肉混在一起。
“娘,你把倉房收拾一下,這熊得掛起來,不然明天凍硬了不好分解。”秦川說。
宋麗花回過神來,趕緊去收拾倉房。
楊偉娜走過來,遞給秦川一碗熱水,看著他肩膀上的勒痕,眼圈紅了:“川哥,你肩膀都磨破了。”
秦川接過水碗,喝了一大口,笑了笑:“沒事,皮外傷,過兩天就好了。”
“你等著。”楊偉娜轉身跑回了家,不一會兒拿來了一盒藥膏,是紅黴素軟膏,管狀的,鋁皮包裝,“我幫你塗上。”
秦川脫了棉襖,把裡面的襯衣領口往下拉了拉,露出肩膀。肩膀上的皮磨掉了一大塊,紅彤彤的,有些地方還滲著血珠。
楊偉娜擠了一點藥膏在手指上,輕輕塗在傷口上。她的手指涼涼的,碰到傷口的時候,秦川疼得吸了一口氣。
“疼不?”楊偉娜趕緊停手。
“不疼,你塗你的。”秦川咬著牙說。
楊偉娜低著頭,仔細地把藥膏塗均勻,塗完了還用嘴輕輕吹了吹,像是在哄小孩。
秦川看著她認真的樣子,心裡頭暖洋洋的。
上輩子,他沒有享受過這種待遇。這輩子,他一定要好好珍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