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和楊博達把熊拖到家門口的時候，天剛矇矇亮。
宋麗花起來上廁所，看到院子裡又躺著一頭黑熊，差點沒暈過去。
“我的天老爺！你們倆又去打熊了？”
“噓——”秦川趕緊捂住他孃的嘴，“娘，你小點聲，別把鄰居吵醒了。”
“你還知道怕吵醒鄰居？”宋麗花氣得首拍大腿，“大半夜的進山打熊，你不要命了？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，打大的得喊人，你就是不聽！”
秦川嘿嘿笑著，把熊膽和熊掌從懷裡掏出來，在他娘眼前晃了晃：“娘，你看這是啥？”
宋麗花一看那枚大熊膽，眼睛就首了。她不認識熊膽，但她認識錢——這東西一看就值不少錢。
“能賣多少錢？”
“至少五百。”
宋麗花的火氣一下子就消了大半，但嘴上還是不饒人：“五百也不行！命比錢重要！下次不許去了！”
“知道了娘，下次不去了。”秦川嘴上答應著，心裡頭在想——下次要是還有熊倉子，他還去。
天亮以後，秦大江看到院子裡的熊，又驚又喜，嘴上罵了秦川幾句“不省心”，但臉上的笑根本藏不住。
“老楊！老楊！”秦大江隔著柵欄喊楊國文，“過來幫忙！我家川子又打了一頭熊！”
楊國文跑過來一看，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：“又一頭？這熊比上次那頭還大！”
秦川把那包熊波稜和熊鼻子拿上，去了方德厚家。
方德厚正在院子裡餵雞，看到秦川來了，笑眯眯地問：“川子，咋樣？”
“打下來了。”秦川把布包遞過去，“方大爺，這是熊波稜和熊鼻子，您收好。”
方德厚開啟布包一看，眼睛亮了：“好！好！這熊波稜夠大，泡酒至少能泡兩罈子。”他拍了拍秦川的肩膀，感慨道，“川子，大爺沒看錯你，你是個有出息的。”
秦川笑了笑，正要走，方德厚突然拉住他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川子，有件事我得告訴你。”
“啥事？”
“昨晚上，我半夜起來上茅房，看到黃銅森鬼鬼祟祟地往你家那邊去了。手裡拎著個布袋子，不知道裝的啥。”
秦川的臉色一下子變了。
“方大爺，你看清楚了？”
“看清楚了。月亮地兒，亮堂堂的，錯不了。就是他。”
秦川謝過方德厚，快步往家走。
他心裡頭己經有了不祥的預感。
黃銅森這個人，心眼小，手段毒，上次上門拉攏被拒了，心裡肯定記恨。他半夜拎著布袋子去秦川家，能幹啥好事？
秦川到家的時候，黑虎正趴在院子裡睡覺，聽到他的腳步聲，抬起頭搖了搖尾巴，又趴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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