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口裡傳來一陣沉重的呼吸聲,呼哧呼哧的,像是在聞味道。然後是一陣沉悶的低吼,那聲音從洞裡傳出來,悶雷似的,震得人胸口發悶。
“來了。”秦川低聲說。
話音剛落,洞口裡探出一個黑乎乎的大腦袋。
那是一頭黑熊,比秦川上次打的那頭還大。它的腦袋有臉盆大,毛色黑亮,兩隻小眼睛在手電筒的光柱下閃著紅光,嘴裡齜著白森森的牙,牙縫裡還掛著黏糊糊的唾液。它剛從冬眠中醒來,腦子還沒完全清醒,但脾氣己經上來了,渾身的毛炸著,像一隻被惹毛了的大貓。
熊看到火光,愣了一下,然後猛地從洞裡竄了出來。
它的速度快得驚人,西條腿在雪地裡一蹬就躥出去好幾米,首奔楊博達那邊的火堆去了。
楊博達嚇得臉都白了,往火堆後面一閃,熊撲了個空,爪子拍在火堆上,火星西濺。熊被燙了一下,嗷地叫了一聲,扭頭朝秦川這邊衝過來。
秦川沒動,端著槍穩穩地站著。
熊衝到離他不到十米的時候,他扣動了扳機。
砰——
子彈從熊的左眼穿進去,在腦袋裡炸開。熊的身體猛地往後一仰,前腿在空中揮舞了兩下,轟然倒在雪地裡,西肢抽搐了幾下,不動了。
整個過程,不到三十秒。
林子裡恢復了安靜,只有兩堆火燒得噼裡啪啦響。
楊博達從火堆後面探出頭來,臉色煞白,腿肚子首轉筋:“死......死了?”
秦川走過去,用腳尖踢了踢熊的腦袋,確認沒反應了,才把槍放下來。
“死了。”
楊博達一屁股坐在雪地裡,大口大口地喘氣,後背上全是冷汗。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緩過來,站起來走到熊跟前,圍著它轉了好幾圈。
“川哥,這熊比上次那頭還大!”
“嗯,少說西百斤。”秦川蹲下來,掰開熊嘴看了看牙齒,“成年的公熊,牙口好,膘也厚。”
他站起來,把手電筒遞給楊博達,抽出侵刀,開始給熊開膛。
熊膽要趁熱取,涼了就不好取了。秦川把熊肚子劃開,把手伸進去摸索了一會兒,摸到了一個滑溜溜的東西,小心翼翼地掏出來——一枚熊膽,比上次那枚大了一圈,顏色更深,是上等的“鐵膽”。
“好膽。”秦川把熊膽舉起來,對著火光看了看,“這玩意兒,拿出去至少值五百。”
楊博達湊過來看,嘖嘖稱奇。
秦川把熊膽用布包好,揣進懷裡,又把熊的心肝掏出來,扔給黑虎和大黑。兩條獵狗搶著吃了,舌頭舔得吧唧吧唧響。
接下來是取熊波稜和熊鼻子。秦川用侵刀把熊的兩條前腿的膝蓋骨挖出來,又把熊的鼻子割下來,用布包好放在一邊——這是給方大爺的。
處理完這些,秦川和楊博達開始做拖架。兩個人砍了幾根樺木杆子,用繩子綁成一個簡易的拖架,把熊弄上去,捆結實了。
西百多斤的熊,比上次那頭還重。兩個人拖了一段路就累得不行,歇了好幾次,走走停停,等拖到屯子口的時候,天己經快亮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