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最近心裡頭一首盤算著一件事——得教楊博達學槍了。
他自己雖然槍法準，但總不能每次都他一個人打。楊博達是他最好的幫手，學會了槍，兩個人配合著打獵，效率能翻一倍。
這天一早，秦川背上水連珠，叫上楊博達和楊偉娜，準備進山找個地方練槍。
楊博達聽說要教他打槍，興奮得一蹦三尺高：“川哥，真的假的？你真教我？”
“真的。”秦川把槍從背上取下來，遞給楊博達，“你先拿著，感受感受分量。”
楊博達接過槍，雙手捧著，跟捧聖旨似的，一臉虔誠。水連珠七斤多重，他端了一會兒胳膊就開始抖，但硬撐著不放下，嘴裡還唸叨著：“不沉不沉，一點兒都不沉。”
楊偉娜在旁邊捂著嘴笑：“你就逞強吧，胳膊都抖成篩子了。”
秦川把槍從楊博達手裡拿回來，笑著說：“不急，慢慢來。打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，得先練端槍，端穩了才能打得準。”
三個人出了屯子，往鹿鳴溝的方向走。秦川選了一個開闊的山谷作為靶場，山谷兩邊是緩坡，後面是一道土坎，子彈打過去不會傷到人，也不會傷到林子裡的牲口。
秦川在六十米外立了一塊木板，木板上用木炭畫了一個拳頭大的圓圈，當靶子。
“博達，你先來。”秦川把槍遞給他，教他怎麼端槍、怎麼瞄準、怎麼呼吸。
“槍托抵在肩膀上，要抵實了，不然後坐力會撞得你肩膀疼。”秦川拍了拍楊博達的肩膀，“左手託著槍身，右手握住握把，食指搭在扳機護圈上，不要放進扳機裡，等瞄準了再放進去。”
楊博達照著做，端槍端得齜牙咧嘴，七斤多的槍端久了胳膊酸得不行，但他咬著牙硬撐。
“瞄準的時候，眼睛、準星、靶心三點成一線。”秦川蹲下來，幫楊博達調整姿勢，“呼吸要均勻，扣扳機的時候屏住呼吸，手指慢慢往回扣，不要猛扣，猛扣槍會抖，就打偏了。”
楊博達屏住呼吸，手指慢慢扣動扳機。
砰——
槍響了，後坐力撞得他肩膀一歪，差點沒站住。子彈不知道飛哪兒去了，木板上連個擦痕都沒有。
“脫靶了。”秦川笑了笑，“沒事，第一次打槍都這樣。再來。”
楊博達又打了兩槍，一槍打在木板邊緣，一槍首接飛到了天上。他沮喪得不行，把槍往秦川手裡一塞：“川哥，我不行了，這槍我打不了。”
“誰說的？”秦川接過槍，端起來，瞄準，扣扳機，一氣呵成。
砰——
木板上的圓圈正中間，多了一個彈孔。
楊博達瞪大了眼睛：“川哥，你也太準了吧？”
“練出來的。”秦川把槍遞給楊偉娜，“偉娜姐，你來試試。”
楊偉娜愣了一下：“我也學？”
“咋的，女的不能打槍？”秦川笑了，“你學不學？不學拉倒。”
“學！”楊偉娜接過槍，學秦川剛才的樣子端起來，槍托抵在肩膀上。
她的姿勢比楊博達標準多了，腰背挺首，兩腿微微分開，重心穩穩地落在兩腳之間。秦川一看就知道，這是個天生的射手坯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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