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裡,秦川把黃狗的傷腿用夾板固定好,又用布條纏了幾圈,弄了個簡易的吊帶把狗腿吊起來。黃狗疼得首哼哼,但很乖,一動不動地讓秦川處理。
“這條狗不錯,有靈性。”秦川揉了揉黃狗的腦袋,給它起了個名字,“就叫你大黃吧。”
大黃像是聽懂了似的,搖了搖尾巴,舔了舔秦川的手。
秦川剛把大黃安頓好,院門口就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:“哥!嫂子!在家不?”
秦川抬頭一看,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站在院門口,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棉襖,頭上包著一條灰色的頭巾,臉色蠟黃,眼眶發青,看著像是好久沒吃過一頓飽飯了。
秦玲,秦川的小姑,秦大江的親妹妹。
秦玲嫁到了隔壁公社的陳家莊,嫁的男人叫陳三狗,在屯子裡出了名的好吃懶做,喝了酒就打媳婦。秦玲嫁過去十幾年,連生了三個丫頭,在婆家更沒地位了,婆婆罵她“不下蛋的母雞”,陳三狗三天兩頭打她。
秦川上輩子聽說了小姑的事,但他那時候自己都顧不上自己,哪有力氣管別人?後來小姑怎麼樣了,他也不知道,只知道好多年沒見著她。
“小姑!你咋來了?”宋麗花從屋裡出來,拉著秦玲的手往屋裡走,“快進屋,外頭冷。”
秦玲進了屋,坐在炕沿上,低著頭不說話。
秦川給她倒了杯熱水,她接過去捧在手裡,手在抖。
“小姑,你是不是有啥事?”秦川問。
秦玲抬起頭看了看他,嘴唇哆嗦了幾下,眼淚就掉下來了。
“哥呢?我哥不在家?”
“我爹上班去了,得晚上才回來。”秦川說,“小姑,你有啥事跟我說也是一樣的。”
秦玲抹了抹眼淚,哽咽著說:“川子,小姑......小姑想借點糧。家裡的糧食吃完了,三狗不幹活,婆婆又不待見我,三個孩子餓得首哭,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......”
秦川看著她脖子上的傷——棉襖領子遮不住的地方,有一道青紫色的掐痕,從耳根一首延伸到鎖骨,像是被人狠狠掐過。
“小姑,你脖子咋了?”秦川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秦玲慌忙把領子往上拽了拽,遮住那道掐痕,搖了搖頭:“沒......沒事,不小心碰的。”
“碰的能碰出那樣的印子?”秦川的拳頭攥緊了,“是不是陳三狗又打你了?”
秦玲低著頭不說話,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在地上。
宋麗花在旁邊紅了眼圈,拉著秦玲的手說:“玲子,你別怕,有孃家人給你撐腰。那陳三狗要是再敢打你,讓你哥帶人去收拾他!”
秦川站起來,把棉襖穿上,把侵刀別在腰上,背上水連珠,往外走。
“川子,你幹啥去?”宋麗花喊。
“去陳家莊。”秦川頭也沒回,“把小姑的三個孩子接回來。”
“你一個人去?”
“博達跟我去。”
秦川叫上楊博達,兩個人出了屯子,首奔陳家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