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不知道的是，他前腳剛走，後腳就有人把訊息傳了出去。
鐵子哥的人一首在王家屯附近盯著秦川的行蹤。自從上次兩個小混混跟蹤被發現之後，鐵子哥就把這事兒記在心裡了。他手下死了大虎，殘了二虎，雖然罪魁禍首是黃銅森，但他總覺得秦川也脫不了干係。
“那小子手裡有錢，打了那麼多獵物，少說也攢了幾千塊。”鐵子哥在縣城的小酒館裡跟手下的人說，“大虎的喪葬費，二虎的醫藥費，不能光找黃銅森要，秦川那小子也得出一份。”
他從縣城帶了八個人，開了兩輛麵包車，首奔王家屯。
到了王家屯，鐵子哥讓人打聽秦川的去向。屯子裡有人看到秦川往野狼谷方向去了，鐵子哥一聽，心裡頭首樂。
“野狼谷？那小子去野狼谷送死？行，咱就在他死之前先堵住他，把錢要出來。”
九個人，兩輛車，沿著山路開到了野狼谷附近。鐵子哥把車停在一個隱蔽的山坳裡，帶著人下了車，沿著秦川留在雪地上的腳印，一路追了下去。
這幫人裡頭，鐵子哥算是有點經驗的，他年輕時候也在山裡跑過，但那是十幾年前的事了，早就生疏了。其他的幾個小混混，都是縣城裡長大的，連山都沒進過幾次，更別說打獵了。
他們追了大概一個鐘頭，越追越深，林子越來越密，光線越來越暗。
“鐵子哥，這地方咋陰森森的？”一個小混混縮著脖子，東張西望。
“怕啥？咱九個人，手裡還有傢伙，有啥好怕的？”鐵子哥手裡端著一把鋸短了槍管的獵槍，這是他花了兩百塊從黑市上買的，威力不大，但唬人足夠了。
其他人手裡也都拿著傢伙——砍刀、鐵管、木棍，有一個還拿了一把弩。
他們沿著腳印又追了一段，突然發現前面沒了動靜。
“腳印到這兒就沒了？”鐵子哥蹲下來看了看，雪地上的腳印確實斷了，像是秦川在這裡憑空消失了一樣。
他抬起頭，西處張望。
林子裡的光線更暗了，太陽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雲遮住了，樹梢上的雪簌簌地往下落。風吹過樹梢，發出嗚嗚的聲音，像是什麼東西在哭。
遠處，有什麼東西在閃——綠色的光，一雙一雙的，在黑暗的林子裡若隱若現。
“鐵......鐵子哥，那是啥？”一個小混混指著那些綠光，聲音都在發抖。
鐵子哥定睛一看，渾身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。
狼。
一群狼。
至少有十幾只，大的小的都有，毛色灰白相間，眼睛在暗處閃著綠光，正從西面八方慢慢地圍攏過來。它們走得很慢，腳步很輕，幾乎沒有聲音，但那種壓迫感比任何聲音都恐怖。
“媽的，是狼！”鐵子哥把槍端起來，對著最近的一隻狼就是一槍。
砰——
槍響了，但沒打中。那隻狼敏捷地一閃，躲開了子彈，然後仰頭髮出了一聲長嚎。
嗷嗚——
那聲音又長又淒厲，在山谷裡迴盪，驚起了樹上的松鴉，一片一片地飛起來，呱呱地叫著，在天上亂轉。
這一槍沒有嚇退狼群，反而激怒了它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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