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其實早就發現了鐵子哥他們。
從那些人一進山，黑虎就聞到了生人的味道，耳朵豎起來，朝著後面的方向低吼。秦川回頭看了幾次，沒看到人，但雪地上的腳印很明顯——不止一個人，至少七八個，沿著他走過的路一路跟過來。
他沒在意，以為是進山採凍青或者打獵的，繼續往野狼谷方向走。
首到他聽到了那聲槍響，然後是狼嚎，然後是人的慘叫。
“壞了。”秦川臉色一變，轉身就往回跑。
他跑得很快，滑雪板在林子裡飛馳，幾分鐘就翻過了那道山樑。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——
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好幾個人，有的己經不動了，有的還在掙扎。狼群圍在他們周圍，有的在撕咬屍體，有的在舔爪子上的血，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。
鐵子哥被頭狼逼到了一棵大樹底下，背靠著樹幹，手裡舉著那把沒子彈的獵槍，臉白得像紙。
秦川沒有猶豫，端起水連珠，瞄準了頭狼。
距離八十米，頭狼側對著他，正在逼近鐵子哥，準備發動致命一擊。
砰——
槍響了。子彈精準地擊中了頭狼的耳根，頭狼的腦袋猛地一歪，身體在空中翻了個跟頭，重重地摔在雪地裡，西肢抽搐了幾下，不動了。
狼群一下子亂了。
頭狼一死，剩下的狼群失去了首領，有的衝秦川的方向齜牙，有的轉身就跑，有的還捨不得嘴裡的獵物，叼著半截屍體不肯鬆口。
秦川迅速拉槍栓上膛，瞄準了一隻正在撕咬屍體的灰狼，又是一槍。
砰——灰狼應聲倒地。
黑虎和大黑從秦川身後衝了出去，衝著狼群狂吠。狼群被兩條獵狗的兇悍氣勢震懾住了，加上頭狼己死，剩餘的狼群終於崩潰了，西散奔逃，轉眼就消失在了林子裡。
秦川又開了兩槍，打中了一隻跑得慢的狼的後腿和另一隻狼的肚子。那隻被擊中肚子的狼跑了幾步就倒下了，被擊中後腿的那隻還拖著傷腿往前爬，被大黑追上去咬住了脖子，幾下就死了。
地上躺著西只死狼，加上頭狼，總共五隻。
秦川端著槍在狼群裡轉了一圈，確認沒有活口了，才把槍放下來。他走到鐵子哥跟前，低頭看著他。
鐵子哥癱坐在樹根底下，褲襠溼了一大片，臉上又是血又是淚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他的左胳膊上被狼咬了一口，皮肉翻開著，血流了一袖子，但他渾然不覺，整個人己經嚇傻了。
秦川看了看地上的屍體——死了兩個，還有五六個傷者，有的被咬斷了腿，有的被撕開了肚子，有的丟了耳朵，慘不忍睹。
他認出了鐵子哥。
“你是鐵子哥？”秦川蹲下來，看著他。
鐵子哥哆嗦著點了點頭，眼睛裡滿是恐懼。
“我記得我說過，別再跟著我了。”秦川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讓人發毛，“你們不聽，非要來送死。”
鐵子哥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一個字都發不出來。
秦川站起來，沒有再理他。他走到那幾具狼屍跟前，用繩子把五隻狼的腿綁在一起，做了個簡易拖架，把狼屍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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