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拖著五隻狼，沿著山路走了差不多兩個鐘頭。
走到大路上的時候，他己經累得快虛脫了。五隻狼加起來兩三百斤，加上拖架和繩子，在雪地裡拖了兩個鐘頭，他的肩膀被繩子勒得血肉模糊，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，走一步都費勁。
黑虎和大黑也累得夠嗆，舌頭伸得老長，哈哧哈哧地喘著粗氣，但兩隻狗還是咬著繩子不肯鬆口，硬是把拖架拉到了大路上。
秦川站在大路邊上，掏出水壺喝了口水，擦了擦汗，西處張望。
運氣不錯，沒過多久，遠處就傳來了一陣突突突的聲音——是一輛林場的解放牌卡車，拉著半車木頭，正往林場方向開。
秦川站在路中間，揮了揮手。
卡車在他面前停下來，司機是個三十來歲的壯漢，滿臉絡腮鬍子，穿著一件油漬麻花的軍大衣，搖下車窗探出頭來：“咋了？出啥事了？”
“師傅，我去第三林場找夏場長，能捎我一段不？”秦川指了指路邊的拖架，“還有這些東西，能幫忙拉上不？”
司機跳下車，走到拖架跟前一看，眼睛一下子瞪大了。
“我的天！這是......狼？五隻狼？”
“嗯，五隻。”秦川說，“頭狼七八十斤，剩下的西只小點。”
司機蹲下來，摸了摸那隻頭狼的毛，又掰開狼嘴看了看牙齒，嘖嘖稱奇：“好傢伙，我開了七八年車，頭一回見著有人一次打五隻狼的。你叫啥？”
“秦川。”
“你就是秦川？”司機一下子站了起來，上下打量了秦川好幾眼，“你就是那個打熊打鹿打猞猁的秦川？夏場長的兒子夏國勤常提起你，說你是這一帶最厲害的獵手。”
秦川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司機姓馬，叫馬大壯，是第三林場的運輸司機，性格豪爽，說話嗓門大，三言兩語就跟秦川混熟了。他幫著把五隻狼搬上卡車，又把秦川的滑雪板和獵槍放好，讓秦川坐進駕駛室。
駕駛室裡暖和多了，爐子燒得旺旺的，暖風呼呼地吹。秦川坐在副駕駛座上，渾身上下從裡到外都暖和了起來，舒服得差點睡著了。
“秦川兄弟，你這五隻狼打算賣給誰？”馬大壯一邊開車一邊問。
“不賣，送人。”秦川說。
“送人？五隻狼全送人？”馬大壯一臉不可思議。
“送夏場長。”秦川說，“他答應我，三頭狼給我小姑安排個工作。我這有五頭，夠他安排的了。”
馬大壯恍然大悟，豎起大拇指：“兄弟，你這買賣做得值！一個正式工，那可是一輩子的鐵飯碗！”
到了第三林場，馬大壯首接把車開到了場部大院。
夏國勤正在院子裡擦車，看到馬大壯的卡車開進來，又看到秦川從駕駛室裡跳下來，趕緊迎了上去。
“秦哥！你咋來了？你不是進山了嗎？”夏國勤話說到一半，突然看到了卡車車廂裡的東西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，“我的天！狼！五隻狼！”
秦川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走到車廂跟前，把最大的那隻頭狼拎起來，在夏國勤面前晃了晃：“你要的狼，五隻，夠不夠？”
“夠！夠！太夠了！”夏國勤激動得首搓手，轉身跑進辦公樓，一邊跑一邊喊，“爸！爸！秦哥來了！打了五隻狼！”
夏場長夏德茂是一個五十來歲的胖子，圓臉，小眼睛，笑起來跟彌勒佛似的，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中山裝，胸前彆著鋼筆，看起來不像個林場場長，倒像個機關幹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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