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的事辦完了，黃銅森家也消停了，鐵子哥那邊聽說死了人，短時間內也不敢再來找事。
秦川總算能鬆一口氣了。
這天天氣特別好，太陽暖洋洋地照著，雪地裡的反光晃得人眼睛疼。秦川決定不進深山了，就在近處的林子裡轉轉，帶著大家一起玩。
他叫上了楊博達和楊偉娜，二山子秦山也吵著要去，小姑的大女兒小梅也想去。秦川想了想，近處的林子沒有大牲口，帶著孩子也不怕，就答應了。
秦山高興得在院子裡翻跟頭，小梅站在旁邊抿著嘴笑，她比秦山大一歲，但個子還沒秦山高，瘦瘦小小的，看著就讓人心疼。
五個人，兩條狗，揹著槍，帶著彈弓，浩浩蕩蕩地出了屯子。
秦山走在最前面，一會兒踢雪，一會兒追狗，興奮得跟過年似的。小梅跟在他後面，一開始還有些拘謹，走著走著也放開了，兩個人在雪地裡你追我趕，笑聲在山谷裡迴盪。
“哥，咱們今天打啥？”秦山跑回來，拽著秦川的衣角問。
“打野雞。”秦川從腰後抽出彈弓，遞給秦山，“你來打。”
秦山接過彈弓，拉了拉皮筋，齜牙咧嘴的：“哥，這皮筋也太緊了，我拉不動。”
楊偉娜在旁邊笑，蹲下來幫秦山拉皮筋，教他怎麼瞄準：“二山子，你看那個樹杈上的那個黑疙瘩，那是啥？”
秦山眯著眼睛看了看：“好像是鳥窩。”
“對，鳥窩。你瞄鳥窩旁邊那根樹枝，打中了哥給你買糖吃。”
秦山屏住呼吸，鬆開皮筋，鐵砂子飛出去，打在鳥窩旁邊的樹幹上，啪的一聲，樹枝上的雪簌簌地落了下來。
“打中了！”秦山高興得跳了起來。
“打中樹幹也算？”楊博達在旁邊撇嘴。
“咋不算？”秦山不服氣，“我哥說打哪兒我就打哪兒，我打的就是樹幹！”
秦川笑著揉了揉弟弟的腦袋：“行，算你打中了，回頭給你買糖。”
秦山得意地朝楊博達吐了吐舌頭。
秦川把彈弓拿回來，走到一片灌木叢跟前，蹲下來看了看雪地上的腳印。
野雞的腳印，新鮮的，剛走過不久。他順著腳印往前走了幾十米，在一棵稠密的灌木叢後面，看到了兩隻野雞，一公一母，正在雪地裡刨食。公野雞的羽毛五顏六色的，在陽光下閃閃發亮，漂亮極了。
秦川把彈弓舉起來，瞄準了那隻公野雞。
距離二十米，野雞的體型不小，彈弓打過去十拿九穩。他屏住呼吸，鬆開皮筋，鐵砂子飛出去，精準地擊中了野雞的脖子。
公野雞撲騰了兩下，倒在雪地裡不動了。
“打中了！”秦山跑過去，把野雞撿起來，舉在頭頂上，跟舉著戰利品似的，“哥，這野雞好漂亮啊！”
小梅也跑過來，伸手摸了摸野雞的羽毛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表舅，你真厲害。”
秦川笑了笑，把野雞裝進布袋子裡，帶著大家繼續往前走。
到了一片開闊地，秦川停下來，教楊博達和楊偉娜練槍。他在六十米外立了一塊木板，木板上畫了幾個圓圈，讓他們輪流打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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