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沒有歇著，第二天就帶著楊博達和陳鳳傑，再次出發去了北邊。
楊博達第一次出遠門，興奮得不行，一路上趴在車窗上往外看，嘴裡“哇哇”地叫著，跟個沒出過遠門的孩子似的。
“川哥，這地方真大！一眼望不到邊！”
“這是草原。”秦川靠在座位上，眯著眼睛，“到了北邊更開闊，天蒼蒼野茫茫，風吹草低見牛羊。”
“啥是風吹草低見牛羊？”
“就是風一吹，草趴下去了，就能看到裡頭藏著的牛羊。”
楊博達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
第二趟比第一趟順利多了。海力生看到秦川帶來的一車日用品和幾箱子彈，高興得嘴都合不攏，親自帶著族人們幫忙裝車。凍牛羊裝了兩卡車——除了陳鳳傑的那輛，秦川又多租了一輛。
“海力生大叔，這次的東西夠不夠？”秦川問。
“夠！夠！”海力生拍著秦川的肩膀，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，“川子，你是個實在人，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！”
秦川把帶來的子彈交給海力生，又額外多給了兩箱白酒和幾條香菸。海力生推辭了一下，最後還是收下了，非要留秦川他們吃了飯再走。
吃完飯，秦川正要上車，海力生拉住他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川子，有件事我得告訴你。”
“啥事？”
“這兩天有外人來過。”海力生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，“是兩個漢族人，開著一輛吉普車，說是南邊來的，也想收牛羊。我一看那兩個人就不是好東西，眼睛賊溜溜的，到處打聽你的事。”
秦川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他們問啥了？”
“問你從哪兒來的，帶了多少東西，跟你什麼關係。”海力生說，“我沒告訴他們實話，就說你是我的朋友，別的不知道。”
秦川想了想，心裡頭己經有了數。能打聽到這兒來的，肯定是姜主任那邊的人。供銷社系統內部有競爭，隔壁公社的供銷社主任跟姜主任是死對頭，肯定是聽到了風聲，想來截胡。
“海力生大叔，謝謝您。”秦川握住海力生的手，“下趟我來的時候，會多帶些東西。您幫我盯著點，再有外人來，您就打發走。”
海力生點了點頭：“你放心，有我在，誰也搶不走你的生意。”
秦川從北邊回來沒兩天，姜主任就急匆匆地找上了門。
“川子，出事了。”姜主任的臉色很難看，“隔壁公社那個老汪，就是我對頭，他知道了你的事，也整了兩輛車，準備跟著你第三趟去北邊搶路子。”
秦川正在院子裡剝狼皮，手上的刀沒停：“他咋知道的？”
“肯定是我那邊有人走漏了風聲。”姜主任氣得首拍大腿，“老汪那個人，啥事都幹得出來，他要是搶了你的路子，以後你的生意就不好做了。”
秦川放下刀，把手上的血在圍裙上擦了擦，想了想，笑了。
“姜主任，你別急。他跟著就跟著，我有辦法對付他。”
“啥辦法？”
秦川湊過去，壓低聲音說了幾句。姜主任聽完，眼睛亮了，豎起了大拇指：“川子，你這腦子，我是真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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