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趟交易很順利。海力生把攢了好幾天的凍牛羊全部裝上了車，兩輛卡車裝得滿滿當當。秦川帶來的日用品也全部卸了下來，堆在海力生的氈房裡，像一座小山。
“川子，你這次帶的東西夠我們部落用半年的了。”海力生拍著秦川的肩膀，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。
秦川把最後一箱子彈搬進氈房，擦了擦汗：“海力生大叔，這些子彈您省著點用，現在彈藥管控越來越嚴，下一趟能不能弄到還不好說。”
海力生點了點頭，把子彈箱鎖進了櫃子裡。
交易做完，己經是傍晚了。秦川讓陳鳳傑和楊博達先開車回去，自己決定在部落裡多待兩天，跟海力生好好聊聊，把關係再鞏固鞏固。
“川子，你一個人在這兒行嗎？”楊博達有些不放心。
“有啥不行的？”秦川笑了，“海力生大叔這兒比咱屯子還安全。你回去跟我爹我娘說一聲，我過兩天就回去。”
陳鳳傑發動了卡車，帶著楊博達和一車凍牛羊，消失在了暮色中。
秦川留在部落裡，白天跟著海力生去放牧，晚上圍坐在爐子旁喝奶茶、吃羊肉、聽海力生講草原上的故事。海力生是個很會講故事的人，他講草原上的狼、天上的鷹、遠處的山，講得繪聲繪色，秦川聽得入了迷。
第三天夜裡，秦川正睡得迷迷糊糊，突然被一陣嘈雜的聲音驚醒了。
狼嚎聲。
不是一隻兩隻，是一群。
嗷嗚——嗷嗚——嗷嗚——
此起彼伏的狼嚎聲從西面八方傳來，在夜空中迴盪，聽得人頭皮發麻。氈房外面，牛羊驚恐地叫了起來，擠在一起，蹄子踩在地上發出雜亂的聲響。
秦川猛地從被窩裡坐起來，抓起枕邊的水連珠，掀開氈簾衝了出去。
外面一片混亂。月光下，十幾只灰白色的狼正圍著羊圈轉圈，眼睛裡閃著綠光。有幾隻己經衝進了羊圈，正在撕咬受驚的羊群，羊血在雪地上濺得到處都是。
海力生和其他族人己經拿著槍和刀衝了出來，但他們人數少，槍也不多，根本擋不住這麼多狼。
“海力生大叔，狼從哪兒來的？”秦川端著槍跑到海力生身邊。
“從山上下來的！”海力生的臉色鐵青，“今年雪太大了，山上的野物都凍死了，狼沒吃的，就來打部落的主意！”
秦川沒有猶豫，端起槍瞄準了最近的一隻狼。距離五十米，狼正在撕咬一隻羊，側面對著秦川。他屏住呼吸，扣動扳機。
砰——
子彈擊中了狼的脖子，狼慘叫了一聲，倒在雪地裡，抽搐了幾下，不動了。
槍聲驚動了其他的狼，它們暫時停止了攻擊，抬起頭來，用綠瑩瑩的眼睛盯著秦川的方向。
但狼群沒有退。
它們太餓了。
領頭的是一匹巨大的灰白色公狼，體型比秦川上次打的那隻頭狼還大一圈，脖子上的毛又長又厚，在月光下閃著銀光。它站在羊圈外面的土坡上，仰頭長嚎了一聲，狼群重新組織起來，從不同的方向同時發起了攻擊。
“海力生大叔，你帶人守住左邊，我來對付右邊！”秦川一邊喊，一邊快速上膛。
砰——又一隻狼應聲倒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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