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年豬的癮還沒過夠，秦川又閒不住了。
臘月二十三，小年。
宋麗花在灶臺前擺上了糖瓜，說是要祭灶王爺。秦川趁他娘不注意，偷吃了一塊糖瓜，甜得齁嗓子，趕緊喝了口水。
“川子，你今天還進山？”宋麗花看著秦川又在收拾槍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去一趟，就一趟。”秦川把水連珠背上，把侵刀別在腰上，“年前最後幾天了，再打點東西回來，過年肉多不壓人。”
“可別打熊了，家裡熊肉還沒吃完呢。”宋麗花說，“打點狍子鹿啥的，肉嫩，偉娜愛吃。”
秦川笑了：“行，聽孃的，打狍子打鹿。”
叫上楊博達，帶上兩條獵狗，兩個人又進了山。
這次他們往南邊走了，翻過兩道山樑，進了一片白樺林。白樺林裡視野開闊，積雪不深，適合追狍子。
走了沒多久，黑虎就有了發現。
它在前面停下來，身體低伏，尾巴僵首，眼睛死死盯著前面的一片灌木叢。秦川順著它的目光看過去，灌木叢後面有兩個棕黃色的身影，正在低頭啃樹枝上的嫩芽。
兩隻狍子，一公一母，公的頭上頂著分叉的角，母的沒有角。兩隻都不小，公的少說也有七八十斤，母的小一些，五六十斤的樣子。
秦川把槍端起來，瞄準了那隻公狍子。距離五十米，狍子正在低頭吃東西，沒有發現他。他屏住呼吸，手指慢慢扣動扳機。
砰——公狍子應聲倒地，母狍子嚇壞了，撒腿就跑。
秦川沒有打那隻母的，讓它跑了。狍子這東西，公的打一隻就行了，母的留著下崽，細水長流。
“博達，你在這兒等著，我去前面看看有沒有鹿。”秦川把狍子交給楊博達處理，自己帶著黑虎繼續往前走。
走了不到一里地，黑虎又有了發現。
這次是一隻大馬鹿。
這隻馬鹿比秦川上次打的那隻還大，少說有六百斤，頭上頂著一對巨大的鹿角，角上分了七八個叉，在陽光下閃著光。它正站在一片開闊地上，低著頭吃雪，渾然不覺危險正在逼近。
秦川趴在雪地裡，慢慢往前爬。雪很厚，爬行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。他爬了將近一百米，找了一個穩定的射擊位置，在一棵倒木後面架好了槍。
距離八十米，馬鹿側對著他，胸口的位置正好暴露在準星裡。秦川屏住呼吸，手指慢慢扣動扳機。
砰——子彈擊中了馬鹿的胸口。馬鹿的身體猛地一震，前腿跪在了地上，掙扎著想站起來，但心臟被打碎了，根本站不起來，掙扎了幾下就倒在了雪地裡。
秦川站起來，端著槍走過去。馬鹿還沒死透，眼睛瞪得溜圓，嘴裡冒著血沫子。秦川掏出侵刀，一刀扎進它的脖子裡，結束了它的痛苦。
“好大一隻。”秦川摸了摸馬鹿的皮毛，又看了看它的鹿角，心裡頭美滋滋的。
楊博達追了上來，看到馬鹿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：“川哥，你這又要破紀錄了！六百斤！這鹿肉夠吃一個月的！”
秦川笑了笑，抽出侵刀開始給馬鹿開膛。
兩個人把兩隻狍子和一頭大馬鹿拖到一起，堆在雪地裡。秦川讓楊博達回去叫人來幫忙，自己在山上守著獵物。
等了不到一個鐘頭，秦大江和楊國文趕著牛車來了。兩個大男人看到那頭大馬鹿，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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