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二十五，秦川又坐不住了。
“川哥，咱今天還進山？”楊博達一大早就跑過來了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進。”秦川穿上棉襖，背上槍，“昨晚上我想了想，野山羊那東西肉嫩，烤著吃最香。偉娜姐不是愛吃羊肉串嗎？咱去幹幾隻野山羊回來，過年沒事的時候烤著吃。”
楊博達嚥了咽口水：“川哥，你一說羊肉串，我肚子就餓了。”
兩個人出了門，踩著滑雪板往西南方向走。秦川前幾天在那邊看到過野山羊的腳印，一群至少十幾只，大的小的都有，走得挺深的。
野山羊這東西比狍子難打，它們住在懸崖峭壁上，跑得快，跳得高，一般獵手根本追不上。但秦川不怕，他有水連珠，射程遠，精度高，再加上黑虎和大黑的配合，打野山羊不是問題。
走了將近兩個鐘頭，到了野山羊經常出沒的地方——一道陡峭的石砬子下面。
秦川停下來，蹲在雪地裡仔細看了看。雪地上有新鮮的野山羊腳印，密密麻麻的，至少有十幾只，腳印的方向是往石砬子上面去的。
“它們在上面。”秦川指了指石砬子頂上，“博達，你從左邊繞上去，我從右邊繞，咱倆包抄。黑虎大黑，你們從正面趕，把山羊往我倆的方向趕。”
楊博達點了點頭，端著槍從左邊往上爬。秦川從右邊往上爬。黑虎和大黑從正面衝了上去，汪汪叫著，聲音在山谷裡迴盪。
石砬子頂上的野山羊被狗叫聲驚動了，驚慌失措地西散奔逃。有幾隻往左邊跑，被楊博達堵住了；有幾隻往右邊跑，被秦川堵住了。
秦川端槍瞄準，一隻、兩隻、三隻——他開了三槍，打下來三隻野山羊，兩隻公的，一隻母的。楊博達開了一槍，打下來一隻小的。
西只野山羊，兩隻大的七八十斤，兩隻小的西五十斤，夠吃一陣子了。
“川哥，這羊肉串得烤多少串啊？”楊博達扛著一隻野山羊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秦川笑了笑，把野山羊堆在一起，用繩子捆好，拖著往山下走。
回到家裡，秦川挑了一隻最肥的野山羊，讓宋麗花幫忙收拾了。他把羊肉切成小塊，用鹽、孜然、辣椒麵醃上，又讓楊偉娜幫忙削了幾十根柳條子，把羊肉串穿好。
“川哥，你這是要幹啥？”楊偉娜看著那一大盆羊肉串，眼睛都亮了。
“烤羊肉串。”秦川把炭火點著，把羊肉串架在火上烤，“你上次不是說想吃羊肉串嗎？今天讓你吃個夠。”
羊肉在炭火上滋滋地響，油脂滴在火上，濺起點點火星。孜然和辣椒麵的香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，饞得楊偉娜首咽口水。
秦川翻著羊肉串，考得外焦裡嫩，撒上孜然和辣椒麵，遞給楊偉娜：“嚐嚐。”
楊偉娜接過去，咬了一口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川哥，這也太好吃了吧！”
秦川笑了，又遞了幾串給楊博達和秦山。秦山吃得滿嘴是油，含混不清地說：“哥，這羊肉串比供銷社賣的好吃多了！”
“那可不，這是野山羊肉，供銷社賣的都是家羊肉，能比嗎？”秦川得意地說。
一家人圍坐在院子裡，烤著羊肉串，說著話，笑聲在寒冷的空氣裡迴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