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一招呼，兩家人全出動了。
秦大江、宋麗花、秦山、秦玲、三個表妹、楊國文、孫美麗、楊博達、楊偉娜——加上秦川自己，整整十二口人，全擠上了陳鳳傑的卡車。駕駛室裡坐不下了，秦川和楊博達、楊偉娜坐在後面車廂裡，用棉被裹著，雖然冷，但熱鬧。
卡車在雪路上顛簸了兩個多鐘頭，進了縣城。
縣城比公社大多了，有樓房，有柏油路，還有紅綠燈。秦山趴在車廂邊上，看著外面的高樓大廈，眼睛瞪得溜圓，嘴裡“哇哇”地叫著。小梅和二丫也趴在那裡看，三丫太小，被秦玲抱在懷裡，睡著了。
“哥，那樓好高啊！”秦山指著前面一棟五層樓，興奮得臉都紅了。
“那是百貨大樓。”秦川笑了笑，“待會兒帶你去逛逛。”
陳鳳傑把車停在百貨大樓門口，說自己要去辦事，兩三個鐘頭後來接他們。秦川謝了他，帶著一大家子人下了車。
進了百貨大樓，秦川先帶著大家去了二樓的服裝櫃檯。他從兜裡掏出一沓錢，給宋麗花、孫美麗和秦玲一人兜裡塞了兩百塊。
“娘，嬸子，小姑，這錢你們拿著，看上啥買啥，別省著。”
宋麗花看著手裡那厚厚一沓錢，愣了一下：“川子，這錢你留著，娘不要。”
“娘，你就拿著吧。”秦川把錢塞進她兜裡，“我現在能掙錢了，你該花就花，別省著。”
宋麗花的眼圈紅了，把錢收好，拉著孫美麗和秦玲去看衣服了。
秦大江和楊國文負責看著幾個孩子。秦山在玩具櫃檯前走不動道了，盯著一個鐵皮火車看了半天。楊國文掏錢給他買了一個，秦山抱著鐵皮火車，高興得嘴都合不攏。
秦川拉著楊偉娜，悄悄溜走了。
“川哥，咱去哪兒？”楊偉娜被他拉著，臉紅紅的。
“隨便逛逛，就咱倆。”秦川回頭看了看，確定沒人跟著，笑了，“可算甩掉博達那個電燈泡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身後傳來楊博達的聲音：“川哥！你們去哪兒？等等我！”
秦川的臉一下子垮了。
楊博達氣喘吁吁地追上來，身後還跟著秦山。秦山抱著鐵皮火車，小臉凍得通紅，嘴裡喊著：“哥，我也去！”
秦川看著這兩個跟屁蟲，無奈地嘆了口氣：“你倆跟著可以，但別出聲，別搗亂。”
楊博達嘿嘿笑著，秦山小雞啄米似的點頭。
西個人在縣城裡逛了一大圈。秦川給楊偉娜買了一件紅色的呢子大衣，花了西十八塊。楊偉娜試衣服的時候，站在鏡子前轉了一圈，整個人像是變了個人，洋氣了不少。
“好看不？”她問秦川。
秦川看著她，心裡頭撲通撲通跳了幾下：“好看。”
楊博達在旁邊撇嘴：“姐，你穿啥都好看，但我哥說好看，那才是真好看。”
楊偉娜臉紅了，拍了弟弟一巴掌。
秦川又給秦山買了一頂新帽子、一雙新棉鞋，給楊博達買了一件軍綠色的棉襖，給自己買了一條圍巾和一副皮手套。
逛到中午，陳鳳傑來接他們了。一大家子人上了車，大包小包地往回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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