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三十米，馬鹿的臉在準星裡放大了好幾倍，他甚至能看到馬鹿眼珠子裡的血絲和鼻子裡噴出的白氣。
秦川扣動了扳機。
砰——
子彈擊中了馬鹿的胸口，馬鹿的身體猛地一歪，前腿跪在了地上。但它還在掙扎，想站起來，前腿在雪地裡亂刨，雪沫子濺了秦川一身。
秦川迅速上膛，走到馬鹿跟前，槍口抵住它的耳朵後面——那是頭骨最薄的地方，一槍斃命。
砰——
馬鹿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，西肢蹬了幾下，不動了。
秦川端著槍站了一會兒，確認馬鹿死透了，才把槍放下來。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，感覺後背的襯衣都被冷汗溼透了。
夏國勤跑過來，看著那頭大馬鹿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：“我的天！秦哥，這鹿也太大了吧！這得有多少斤？六百？七百？”
“至少六百斤。”秦川蹲下來，摸了摸馬鹿的皮毛，又看了看它的鹿角——分叉很多，至少是八叉的，是上等貨，“十五分到手了。加上之前的分，咱們現在己經三十三分了。劉建國他們最多也就二十出頭，咱們領先。”
夏國勤高興得差點沒跳起來，圍著馬鹿轉了好幾圈，嘴裡不停地念叨：“發了發了發了......”
秦川把馬鹿用繩子綁好，做了個記號，正準備離開，大黑突然朝著林子深處狂吠起來。那叫聲跟平時不一樣，又急又尖，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。
秦川端起槍，順著大黑叫的方向看過去。
一隻灰白色的狼站在五十米外的一棵大樹下，綠瑩瑩的眼睛正盯著他們。
孤狼。
這隻狼體型不小，少說有七八十斤，毛色灰白相間，脖子上的毛又長又厚，看著像一圈圍脖。它的肚子癟癟的，肋骨的輪廓都能看到，顯然己經餓了很久。它的眼神兇狠，嘴角掛著白沫，像是得了狂犬病，又像是餓瘋了。
孤狼比狼群更可怕。狼群會權衡利弊，發現對手太強就會撤退。孤狼不一樣，孤狼不是被群體驅逐出來的老弱病殘，就是餓瘋了走投無路的亡命徒，它們不會退縮，會跟你拼命。
“秦哥，有狼！”夏國勤的聲音都在發抖，臉都白了。
秦川沒有猶豫，端槍瞄準。孤狼似乎感覺到了危險，轉身就跑，但它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子彈。秦川扣動扳機，子彈擊中了狼的後腿，狼慘叫了一聲，倒在地上，掙扎著想爬起來。大黑衝上去，一口咬住了狼的脖子，結束了它的痛苦。
“狼！二十五分！”夏國勤激動得差點跳起來，“秦哥，咱發了！光是這隻狼就二十五分，加上馬鹿的十五分，狍子的五分，野豬的十分，野雞兔子兩分，咱現在總分己經五十七分了！劉建國他們再厲害，也不可能超過咱們！”
秦川把狼拖過來，跟馬鹿放在一起。這隻狼不小，至少值二十五分。他看了看錶，下午兩點半，還有一個半小時。
“夠了，不打了。”秦川拍了拍手上的雪，“回去叫人來拖獵物。這些東西加起來上千斤，咱倆弄不回去。”
他拿出對講機，呼叫檢查站：“檢查站檢查站，我是秦川，聽到請回答。”
對講機裡傳來滋滋的電流聲，然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：“收到收到，請講。”
“我們在座標點附近打了一頭馬鹿和一隻狼，還有狍子和野豬，需要支援，請派幾個人來幫忙拖獵物。”
“明白，馬上派人過去。”
秦川把對講機收起來，和夏國勤踩著滑雪板往山下跑。滑雪板在雪地上飛馳，風從耳邊呼嘯而過，冷得臉都麻了，但夏國勤一點也不覺得冷，他的心裡火燒火燎的，滿腦子都是那七千塊獎金。
到了檢查站，劉建國他們己經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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