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建國在林業局的辦公室裡，正在看檔案。看到秦川進來，趕緊站起來，給他倒了杯水：“秦哥，怎麼了？臉色這麼難看？”
秦川把疤瘌李帶人鬧事的事說了一遍。劉建國聽完，臉色也變了，拳頭砸在桌子上，茶杯都跳了起來：“這個疤瘌李，太囂張了！我給我爸打電話，讓他派人把疤瘌李抓起來！”
“沒有證據，抓不了。”秦川搖了搖頭，“他今天來，只是威脅，沒有動手。就算動手了，他的人多，我們的人少，打起來也是我們吃虧。而且他背後還有人，你爸也不好辦。”
劉建國沉默了一會兒，看著秦川：“那你想怎麼辦？”
秦川從兜裡掏出煙，點上一根，吸了一口，慢慢地說：“疤瘌李的賭場雖然被端了，但他還有別的生意。放高利貸、收保護費、倒賣菸酒。他手下那些人，也不是鐵板一塊。我聽說，他手下有個叫大剛的，對他有意見，想另立山頭。”
“你咋知道的？”
“我有耳目。”秦川彈了彈菸灰，“劉哥，你幫我辦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查查大剛的底細，找機會跟他接觸一下。如果能把他拉過來，疤瘌李就少了一條胳膊。”
劉建國想了想，點了點頭：“行，我試試。”
秦川又去找了張明遠。
張明遠在林場的宿舍裡看書，看到秦川來了，放下書，給他倒了杯茶。他的宿舍不大，但收拾得很乾淨，書桌上堆著書，有中文的，有俄文的，還有幾本英文的。
“秦哥，疤瘌李的事我聽說了。”張明遠坐在秦川對面，推了推眼鏡，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。”
“說。”
“疤瘌李背後的人，你幫我查查。是誰在給他撐腰？是誰給他通風報信？查清楚了，咱們才能對症下藥。”
張明遠想了想，點了點頭：“行，我讓我同學幫忙查。他在地區公安局工作，查這些不難。”
秦川站起來，跟張明遠握了握手：“明遠，謝謝了。”
“謝什麼？”張明遠笑了，“秦哥，你幫了我那麼多次，我幫你一次是應該的。”
從張明遠那兒出來，天己經黑了。秦川騎著腳踏車往屯子裡趕，寒風刺骨，吹在臉上像刀子割。但他心裡不冷，他有兄弟，有朋友，有靠山。疤瘌李再厲害，也不過是個混混，他鬥不過自己。
回到屯子裡，秦川沒有回家，先去了楊偉娜家。
楊偉娜正在灶臺前燒火，看到他進來，趕緊站起來，拉著他左看右看，確認他沒有受傷，才鬆了一口氣。
“川哥，聽說疤瘌李今天去鬧事了？”楊偉娜的聲音有些發抖。
“沒事，被老韓頭趕走了。”秦川在灶臺前的板凳上坐下來，灶膛裡的火光映得他臉紅撲撲的。
楊偉娜蹲在他面前，拉著他的手，眼眶紅紅的：“川哥，要不咱不裝修了？把房子賣了，換個地方買？”
“不賣。”秦川握緊她的手，“偉娜姐，你聽我說。疤瘌李這種人，你越退讓他越得寸進尺。你今天把房子讓給他，明天他就敢把你的地也佔了。所以不能退，一步都不能退。”
楊偉娜沉默了很久，把頭靠在秦川的膝蓋上，輕聲說：“川哥，我怕。”
秦川摸著她的頭髮，柔聲說：“別怕，有我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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