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了吃好的”，蘇小棠沒有食言。
她選了一家粵菜館，窗邊的位子，燈光偏暖，她難得穿了條裙子——深藍的，長度到膝蓋，領口不高不低。
整頓飯蘇小棠沒提錢的事，姜雲也沒提。
兩個人只是在聊新店的選址和裝修風格，蘇小棠把裝修公司的效果圖給姜雲看。姜雲放大看了幾處細節，說“過道留寬一點，器械區跟操房之間做個隔音”，蘇小棠聽完點了點頭，用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，又放大看了看。
甜點上來，蘇小棠把手機放下，很認真的對姜雲說：“簽約那天你也來。”語氣不是邀請，是通知。
姜雲把最後一口楊枝甘露喝完，點了點頭，他知道，蘇小棠很希望他去，他不能拒絕。
簽約那天是週五下午。
姜雲到的時候蘇小棠己經在了，他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，先看到她的背影。她站在窗邊，手搭在窗臺上，低頭翻手機。
今天蘇小棠換了身行頭。女士西裝，白色襯衫，棉質的，領子挺括，釦子繫到最上面一顆，鎖骨和脖子那段被領口包裹住了大半，只在脖頸邊緣露出一小段。
襯衫下襬收進黑色西裝褲的褲腰裡，腰線被勒出一道乾淨的折角。
黑色低跟短靴，鞋跟不高，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比馬丁靴輕了不少，步態也隨之變了節奏。
頭髮難得放了下來，中分的黑長首垂在肩側，髮尾別在耳後，露出耳垂上一對小小的銀色圓環，圈很細，在室內燈光下幾乎不反光。
平時那個穿運動背心扎高馬尾的蘇小棠不見了，站在窗邊的這個女人下頜線收得更緊，肩頸的線條在襯衫的包裹下顯出一種她平時不太展露的纖細感。
她的脊背挺的很首，肩膀聳的很僵硬，大概是不太習慣穿這種裝扮。
前臺小妹站在門口看了好幾眼，最後沒忍住，偷偷用手機拍了一張蘇小棠側身看合同的背影，發了條朋友圈，配文“天啊，我們老闆換人了？？？”。
簽約現場來了五個人：蘇小棠、房東、裝修公司、裝置供應商，以及姜雲。
蘇小棠坐在會議桌靠窗那一側，姜雲坐在她旁邊。
房東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，圓臉，聲音洪亮，翻合同的時候用指尖蘸了一下嘴唇翻頁。
裝修公司來的人是個戴眼鏡的年輕人，全程低頭看筆記本，難得抬頭接一句別人的話。
裝置供應商坐在最遠端，把報價單又核對了一遍。
輪到蘇小棠簽字，她從桌面上拿起筆，拔開筆帽的動作乾淨利落。筆尖落下的時候她低著頭，兩邊的頭髮垂下來擋住了半張臉。
她簽字的速度很慢，每一筆都寫的很穩，收筆的時候在紙面上多壓了半秒才抬起來。
姜雲坐在旁邊，看到她簽完最後一個字，指節才從泛白恢復了正常。
她把筆帽蓋好放回桌面，合上合同，推到房東面前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好了，合作愉快。”
簽完字，所有人都離開了，辦公室裡只剩下蘇小棠和姜雲兩個人。
蘇小棠今天襯衫扣到了最上面一顆，領口勒得緊，時間久了很不舒服。她伸手把最上面那顆釦子解了，露出脖頸下方那一小片皮膚。
平時被運動背心和T恤領口遮住的部分，在解開的扣子下面露出一道窄窄的三角形區域。
她的鎖骨線條在襯衫領口下若隱若現，平時被運動背心遮住的部分原來是這麼精緻的形狀。不是那種刻意練出來的突出，是自然的弧度，從脖頸下方往兩側延伸出去，在盡頭處收進襯衫領口的陰影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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