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進店首奔薯片區,拿了就走,偶爾多捎一瓶冰紅茶。
出來的時候薯片袋夾在胳膊底下,另一隻手擰冰紅茶蓋子,擰開喝一口再走。
姜雲正好從便利店隔壁的藥店出來,手裡拿了一盒創可貼。她看了他一眼:“你受傷了?”
“沒有。備著。”
“備著創可貼?”
她含著一口冰紅茶,腮幫子鼓了一側,含含糊糊的,“你平時用得上?”
“萬一你做飯切了手呢?”
她嚥下那口茶,上下看了他一眼:“我切不切手跟我做飯沒關係,跟你那張嘴有關係。你話再這麼多,我可能真得切點什麼。”
“那你切菜的時候小心點。”
她把冰紅茶蓋子擰回去,薯片袋夾穩了,往前走的時候頭也沒回。
第二天天傍晚姜雲從健身房回來,拐過冬青叢的時候看見她還坐在那條長椅上。
淺藍底碎花睡裙,裙襬被風掀了一角又落回去。
頭髮還是那個鯊魚夾,耳側的碎髮垂著,在夕陽裡被照得發亮。
大橘癱在她懷裡,下巴擱在她小臂上,兩隻前爪搭在她腿邊,尾巴垂下去晃晃悠悠的。
她另一隻手捏著根雪糕,奶油色的,咬一口含一會兒,慢慢等它化。
夕陽從樹葉縫裡篩下來落在她肩膀上,碎花裙上光影一塊一塊地晃。
她的後頸有一層薄薄的光,是夕陽從側面斜著照過來的,皮膚在光線裡泛著暖色。
肩帶滑了一小截,勾在下頜角旁邊,她沒去拉。
姜雲走過去坐下的時候長椅的木板響了一聲。
她偏頭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,繼續咬雪糕。
“你退休生活比我過得還鹹魚。”
她把雪糕從嘴裡拿下來,舔了一下邊緣化開的地方:“你管我。無業遊民,想幹嘛幹嘛。”
“不是說歇一個月就找工作?”
“今天才十六天。”她理首氣壯,嘴角還沾了一點奶油,“還剩半個月額度。你別老催我。”
姜雲靠在椅背上,陽光從斜前方照過來,他眯了一下眼:“沒催,你慢慢用。”
她嚼了兩下嚥了,雪糕棍子在手指間轉了一圈:“用完了怎麼說?”
“用完了再續。”
“你說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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