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韻做了那頓飯之後,日子又悠閒的過了幾天,林清韻再沒提下一頓的事,姜雲也懶得問。
綠豆湯喝完了,碗洗了擱在那兒,姜雲每天照常去健身房,上肢、下肢、核心輪著練,蘇小棠那課表排得跟故意似的,反正是沒給他留空想別的事情。
那天下午那會兒,健身房人特別多。
器械區人都快滿了,跑步機得排隊,操房地上瑜伽墊鋪得密密麻麻。
姜雲在拳擊區打沙包,今天練上肢力量,三組組合拳下來胳膊己經不太聽話了,抬一下都費勁。
姜雲撐著膝蓋喘氣,汗順下巴滴下去,腳邊墊子上滴出幾個深色的印子。
“姜雲!節奏!”蘇小棠叉腰站邊上,聲音穿過器械區叮叮噹噹的鐵片子響,“出拳腰得轉!你光掄胳膊,三十下就廢!”
她今天穿著那件黑色緊身訓練背心,領口不高不低,鎖骨連著肩膀那塊皮膚因為活動泛了層薄紅。後背汗溼一小片,顏色深了一個度,貼著肩胛骨的輪廓跟著她說話一塊兒起伏。馬尾扎得利索,碎髮全收進去了,額頭跟髮際線邊上一層細汗,太陽穴那兒冒了根青筋,喊出來的。
下面是條灰色工裝短褲,褲邊磨得毛毛的,大腿外側線條繃著,腳上馬丁靴鞋帶系得一絲不苟——在健身房也穿靴子,就感覺她隨時準備踹什麼東西。
姜雲剛想頂回去,門口那邊先亂了。
一股酒味兒先飄過來,隔老遠都能聞到。
穿黑色POLO衫的男的踉踉蹌蹌擠進來,前臺小妹追在後面拉他胳膊,整個人被拖著走,鞋底在地板上滑了一下:“先生您不是會員,您不能——”
“滾開!”男的一把甩開她,小妹手鬆了那一下,後背磕門框上,臉刷地白了。
他掃了一圈,眼神鎖定在拳擊區這邊,然後搖搖晃晃的衝過來。
姜雲站首了,沙包還在身後晃,他拿毛巾隨手擦了把臉。
那個男人醉的不輕,POLO衫領口歪著,脖子上幾道舊印子,走近了酒氣混著隔夜的煙味,燻得人想皺眉。
“蘇小棠!”
他一巴掌拍在拳擊區的鐵網上,哐的一聲,鐵網晃了晃。
“你他媽什麼意思!拉黑我不接電話?你欠我的——”
蘇小棠眼神變了。
前一秒還在喊節奏那勁兒,瞬間壓沒了。嘴角抿平,肩胛骨往裡收,重心往下沉了半寸。她往前邁了一步,不多不少,剛好把姜雲擋身後,馬尾甩過肩頭那道弧利索得很。
“趙磊。”
聲音比剛才低了整整一個調,“你喝醉了。這是老孃的店,你再往前一步我報警。”
“你報啊!”
趙磊晃著手指頭,指關節磕在鐵網上悶悶地響,“你報了我跟警察說你欠我錢——”
“我欠你錢?。”
蘇小棠聲音沒抬高,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,穩穩的,像塊冰,“分手時候你跟我借三萬到現在沒還,轉賬記錄還在。要不我們現在報警,讓警察過來看看,是誰欠誰的?”
趙磊被噎了一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