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覽結束第二天，夏晚晴正在家裡收拾東西。
畫室地上亂的跟跳蚤市場一樣，展覽撤回來的東西堆了好幾摞。夏晚晴蹲在那裡把速寫紙一張張捋平，心裡還在想要畫幅什麼畫送給姜雲。
手機在桌上突然震動，打破了畫室的寧靜。
她手上還抱著幾卷速寫紙，騰不出手，匆匆把紙擱到架子上才接起來，是個陌生號碼。
“您好，請問是夏晚晴女士嗎？我是XX畫廊的藝術總監，姓李。”
夏晚晴握著手機，另一隻手還沾著灰，愣了半天才應聲：“是我。”
“聯展上您的深夜系列我們全程關注，畫裡獨有的市井暖光很有辨識度，我們想和你洽談獨家代理合作，合同己經發送至你的郵箱，不知明天是否有空來畫廊詳談？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夏晚晴整個人呆住了，懷裡空落落的，掌心的灰塵涼得明顯，連呼吸都慢了半拍，久久沒能回過神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通話記錄，把剛才那個號碼存進通訊錄。她抱著手機，興奮的原地轉了一個圈，腳踢到了地上的顏料管，她看都沒看一眼。
她手忙腳亂的開啟微信，翻到姜雲發了一條語音，按著說話的時候，嗓子都激動得打結：”姜雲，有人要籤我！是個畫廊，獨家代理！“
發完後她自己又聽了一遍，被自己的破音逗得笑了一下，蹲下去把顏料管撿起來。
資訊回過來很快，姜雲回的是文字：“分成多少？”
夏晚晴看了下郵箱裡，仔細看了下對方發來的郵件，確定之後發過去：“三七分，我三。”
發完她盯著對話方塊等回覆，腦子走神到樓下便利店關東煮好像買一送一，晚餐可以吃這個。
姜雲那邊安靜了很久，應該是在思考，五分鐘後一條新訊息進來：“低了，別急著籤。地址給我，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第二天下午，夏晚晴出門去畫廊。她今天還是穿了那件淺藍色開衫，她覺的這件衣服能給她帶來好運。重要的是，姜雲好像很喜歡。下身配了條深灰色的毛呢半身裙，裙襬都到膝蓋下面了。
夏晚晴出門前，站在玄關鏡子前，整理了一下開衫下襬。伸手又撥了兩下鬢角的碎頭髮，覺得自己看起來比昨天還像那麼回事，至少不像剛從畫室裡爬出來的樣子。
姜雲在畫廊門口等她。外面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，裡面是件灰色的圓領T恤。比起昨天畫展上那個襯衫皮鞋的商務版本，更加放鬆隨意。站在那兒靠在門框上，有種不緊不慢的從容鎮定，總是能讓人更加安心。
夏晚晴走到近前，姜雲側過頭掃了她一眼。視線注意到那件羊毛開衫，意味深長的看了夏晚晴一眼，沒有說什麼，抬手推開畫廊大門，帶著夏晚晴走了進去。
走進會客廳，裡面擺著寬大的黑色皮質沙發，李總監坐在那裡等他們。西十幾歲的樣子，一身剪裁規整的西裝，商務精英範。他禮貌的站起來，依次和兩人握手，目光在姜雲身上多看了片刻，暗自猜測姜雲的身份。
”歡迎歡迎，夏小姐，請坐。“李總監往對面的椅子上比了個手勢，自己重新坐回沙發上。
”我們關注了您在聯展上的表現，特別是《深夜便利店的門口》，構圖和氛圍都很有辨識度。我們覺得你很有潛力，作品氣質也獨特，市場這塊……“
接著是一頓天馬行空的吹捧，從用色誇到筆觸又誇到畫面情緒。
夏晚晴尷尬的坐在椅子，雙手交握擱在膝蓋上，開衫的袖子長了那麼一點點，遮住了半截手背。對於這種浮誇的吹捧，她實在是受不了，只能機械性的點頭配合，裝作自己在認真聽。
李總監說完，在資料夾裡面拿出一份紙質合同，翻開推到夏晚晴面前。
”夏小姐的合同，按新人標準，三七分成，這個待遇很難得，很多新入行的人都是二八起步。“
夏晚晴低頭看著合同，只有薄薄的幾頁紙，注意力一下落在加粗黑體的30%分成上。指節不自覺收緊，攥住過長的羊毛開衫袖口，剛要開口說想再斟酌，身側的姜雲己經伸手將合同抽走。
姜雲翻了兩頁，翻得很快，主要看年限、分成和保底那幾行。片刻之後，輕輕把合同合上放回茶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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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。嗯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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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。待優份這得值，畫的你是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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