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傍晚，姜雲還在玩遊戲，林清韻的資訊發了過來——燉了排骨，過來。
姜雲看到資訊，笑了笑，丟下手柄就出了門。
1801的門沒關，走廊裡己經滿是蔥姜爆鍋的香味，絲絲縷縷的。
姜雲首接走了進去，順手把門帶上。
走到餐廳，就看到林清韻站在灶臺前，身穿一件米白色開衫，敞著沒有扣。頭髮用鯊魚夾隨意攏在後面，碎髮鑽的到處都是。圍裙袋子在後面打了個蝴蝶結，鬆垮垮的，隨時都要散的樣子。砂鍋的蓋子掀開了半邊，蒸汽混著肉香往上竄，林清韻拿長勺在裡面攪，接著低頭嚐了口湯汁，側臉在燈光下勾出了一道朦朧的光暈。
他走到餐桌邊坐下，桌上放了一盤石榴，紅紅的果粒，晶瑩剔透的。
菜沒這麼快，林清韻就那樣站在灶臺前面，偶爾傳出一聲鍋鏟碰上砂鍋的，悶悶的響。
兩個人都沒有說話，空氣裡有點不一樣的氛圍，像是有什麼東西懸在空氣裡沒有落下來。
過了一會，菜端了上來。
一個燉排骨，蓋子揭開一陣熱氣撲了出來，排骨燉的油光發亮，上面撒了點白芝麻。還有一個手撕包菜一個西紅柿蛋花湯，兩菜一湯，簡簡單單的。
林清韻揭開圍裙，掛到冰箱側面的掛鉤上，接著走過來坐到了姜雲對面，拿起筷子遞給了他。
“出吧。”
姜雲夾了塊排骨，肉一抿就脫了骨，鹹甜剛好。吃完，他就發現林清韻沒有動筷子，只是靠在椅背上，定定的看著他。
“昨天晚上小萌在你家待到十一點？”語氣平淡，聽不出情緒反應，但視線沒有挪開。
“嗯，她過來玩遊戲，通關後回去的。”
“還有什麼要跟我說的麼？”
“有……她親了我。”
林清韻沒有反應，只是睫毛顫動了一下，就一下。
“然後呢？”
“她想留下來，我讓她回家了。”姜雲放下筷子，坦然的告訴林清韻，他不想讓謊言影響兩人之間的關係。
林清韻看著他，沒有說話，視線停在姜雲的臉上。砂鍋裡的水汽在她臉上一下下拂過，燻的她睫毛上掛了點溼氣。
“你讓她回去了，”林清韻話說的還是很平靜，“但你沒有退開她。”
姜雲的手指在桌面上動了動，沒有否認，也沒有辯解。
“清韻，”等了一會，他開口了，語氣鄭重了很多，“其實我是孤兒。”
“啊……對不起，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從小就不知道父母是誰，不知道為什麼他們不要我。有人來孤兒院領養，我就躲在床底下，不想被人挑走，也不想被挑剩下。後來……我告訴自己，我不需要任何人。我拼命的學習東西，學程式設計，學投資，學所有可以讓自己活下去的東西。好在我運氣不錯，成功活了下來，還活的不錯。”
林清韻沒有打斷，安靜的坐著，手擱在桌子上，手指掐著己經有點發白。
姜雲看了她一眼，深吸了一口氣，第一次在其他人面前說起自己內心深處的秘密，還有點陌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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