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棠，你問這個做什麼？”
“就是想知道一下。”
她說完安靜了下來，像是在回味這句話的分量。她端起茶壺，給姜雲添了點茶，茶水落進杯子的聲音在安靜的包廂裡格外清晰，嘩啦嘩啦的響，像是能安定人的心神。倒到八分滿，茶壺放回去，又在桌子上磕了一下，發出一聲悶悶的響。
“你幫我查水軍，投資我開分店，這次又幫我檢查消防，你好像都不在意的樣子。”蘇小棠頓了頓，視線重新落回他的臉上，“但你做的事情我都記得。”
她沒有等姜雲回應，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，輕輕放下，右手就那樣放在桌上。
“我就是覺得——你對每個人都這麼好，有些人卻沒有還，我不想做那樣的人。”
她說完站起來，走過來坐到姜雲旁邊的椅子上。
原來一張桌子的距離，一下只有不到一個拳頭。米色開衫的袖口貼上了姜雲的手臂，離得太近，姜雲己經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——一點點蘭花香。姜雲有點吃驚，這姐姐以前從來不噴香水的。
“我這個人就是首接，沒辦法藏著掖著。”她的聲音沉了下來，帶著點嚴肅的勁，“清韻是我最好的朋友，我知道你跟她關係不一樣，不過我還是想告訴你……”
她轉過頭來，定定的看著姜雲。嘴唇動了動，才慢慢說出後面的話。“那天在拳擊臺你幫我擋住那個人，我就知道了。”
姜雲偏頭對上她的視線，兩個人的距離近到可以看清她的每一根睫毛，也能感覺到她呼吸吹出來的熱氣。
“知道什麼？”
“知道我在你身邊時心跳會變快，”她說話很首接，沒有想要避開什麼，“看你訓練打沙包，我的心跳會快，看你在分店幫我整理檔案，我的心跳會快。這不是普通朋友會有的反應，我說完了。”
話說完，她的語氣裡沒有顫抖沒有猶豫，像她的拳頭一樣利落。只是手指縮在桌上，一下下扣著桌布，指節微微屈起來。
姜雲看著她，心裡有點觸動。他抬起手，把蘇小棠扣著桌布的手指壓了下去，手掌蓋在她的手掌上。
蘇小棠愣住了，呆呆的看著他。
“你說完了，現在輪到我說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我也知道。”
蘇小棠的手在姜雲的掌心裡動了一下，她低頭看著兩人貼在一起的手，看了幾秒，嘴角一點一點的開始往上翹。她把自己的手翻過來，兩個人的手指變成了扣在一起，她的手指慢慢用力，像是攥住了就不想放開。
兩個人安靜了好一會，桌上的菜都放涼了，杯子裡的茶又涼了，只有兩隻扣在一起的手沒有鬆開。
“小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這頓飯還是挺好吃的。”
“……你就不能說點別的？”
“不用了，這就夠你消化一陣子了。”
蘇小棠的膝蓋在桌子底下撞了他一下，很輕，裙襬掃過他的褲腿，癢癢的。
兩個人的手還是攥在一起，誰都沒有鬆開的意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