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小棠第二天沒聯絡姜雲。
早上想給姜雲發信息，輸入幾次都刪除了。
中午上完私教課，又想打電話喊姜雲下來一起吃飯，電話撥出去，又趕緊結束通話。
晚上她點了外賣，姜雲最喜歡吃的酸菜魚，摸出手機，想喊姜雲下來吃。點開姜雲的對話，看了幾秒，還是什麼都沒有發，手機放桌上，自己一個人吃掉了。
九點健身房打烊，她沒有回家，坐在拳擊區旁邊的椅子上，兩隻手搭著膝蓋，怔怔的盯著拳擊臺發呆。
過了半小時，她站起來，走到裝置架旁邊拿起手機。
解鎖，開啟姜雲的對話，傳送語音：“姜雲，下來練拳。”，聲音很穩，只是手裡緊緊攥著手機，指節都有點發白了。
過了幾秒，姜雲的資訊回來了。
“好。”
她看那個字，手機放回裝置架上，轉身把拳擊區兩個沙包之間的位置清出來。
過了幾分鐘。
健身房門被姜雲推開，換鞋走到拳擊區邊，蘇小棠己經站好了。
黑色運動背心，深灰短褲。高馬尾扎得比平時緊，額前碎髮全收上去。拳套戴好了，左手在右手掌心裡拍兩下，短促悶響。
“怎麼突然想打拳。”姜雲走過去，從架子上拿拳套開始戴。
“晚飯吃多了，消消食。”
訓練從基礎左右首拳開始。姜雲的姿勢己經標準很多，出拳腰跟著轉，肩膀不會聳。蘇小棠讓他練幾組組合拳，加步法配合移動練習。
練到第西組，她說練防守反擊，讓姜雲幫她做格擋。蘇小棠拳頭沒收著力道，打在他的前臂上，隔著拳套泡沫層也能感覺到分量。連擋三拳，她忽然變招。左腳往前邁半步，肩膀往下一沉，假動作。姜雲判斷錯了方向，重心往右偏，腳踩墊子邊緣滑一下，整個人往後仰。
他下意識伸手抓住蘇小棠，蘇小棠被他一帶動，重心來不及調整，兩個人一起摔了下去。
格鬥墊比想象軟，衝擊力震得姜雲悶哼一聲。蘇小棠又壓了上來，下巴磕他的鎖骨上。兩個人同時停住。
蘇小棠的頭髮散了幾縷出來，垂在他臉頰旁邊。髮尾掃過他的顴骨，洗髮水和汗水混一起的味道。他能感覺她的心跳從胸口傳過來，比自己快一點，節奏不太均勻。
空氣裡只有頭頂吊燈低低的嗡鳴聲。
蘇小棠低頭看他。
“小棠。”姜雲叫她一聲。聲音比平時低，手掌搭在她的小臂外側。
她把下巴擱姜雲的鎖骨上，額頭抵著他的下巴。
“姜雲。”聲音悶悶的，從胸口冒出來。“抱一會。”
姜雲沒有拒絕。
他抬起手，環住她的後背。掌心貼上她的肩胛骨，隔著運動背心的薄薄布料，能感覺到她後背的滾燙。
蘇小棠趴在他身上。過了好一會兒，從他身上撐起來一點，俯身看著他。兩張臉之間隔著不到一掌距離，碎髮垂下來掃過他的額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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