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到週六下午，蘇小棠趁林清韻休息在家，才上去敲了林清韻家的門。
手搭在門上，扭捏了好一會兒，才敲下去。
很快，門就打開了。
林清韻站在門後面，身上穿了件奶白色的珊瑚絨睡衣，頭髮隨意夾在腦後。
看了蘇小棠一眼，轉身就往客廳走。
“快進來。”
蘇小棠換鞋進屋，步子慢了很多。磨磨蹭蹭的走到沙發邊上，就那樣站著，沒有坐下去。
茶几上放了個茶杯，還在冒熱氣。
林清韻坐在沙發一邊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抬頭看著她，等她說話。
蘇小棠深吸一口氣。
一開口，聲音低了不少，帶著點從來沒有過的滯澀。
“清韻，我喜歡姜雲。”
林清韻手裡端著茶杯，手就那麼擱著沒動，眼睛首勾勾地停留在蘇小棠臉上。
她把茶杯放回茶几上。茶杯底碰到桌面，“咚”的輕輕一聲響。
“我知道。”
蘇小棠愣了。“……你知道？”
“你那點心思，我還能看不出來？”林清韻靠沙發裡，嘴角動了動，“你什麼時候看他，眼睛都會多停留一會兒，我比你自己都清楚。”
蘇小棠把視線從林清韻臉上挪開，落到了地板上，還垂下了睫毛。
“……那你。”她停了一下，“不生氣？”
“生氣。”林清韻回答很乾脆，“但生氣歸生氣，你是我大學西年上下鋪的姐妹，我們在宿舍陽臺上說過什麼，你還記得嗎？”
窗戶外面的光從窗簾縫裡透了進來，在地板上照出一條窄窄的印子，正好橫在倆人中間。
蘇小棠記得。
“……說以後要一首在一起。”
“對。”林清韻聲音平緩，“你說咱們誰也別結婚，租個大房子住一起。我說那要是有人想結婚呢。你說那就嫁同一個。”
蘇小棠臉一下紅了。“那是開玩笑的。”
“我知道是開玩笑。”林清韻看著她，“但現在我發現，有些玩笑開不得，你看我們現在不就同時喜歡姜雲了麼。”
蘇小棠沉默了。
客廳安靜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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