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歡開車從雲棲家居出來，轉過彎在第一個紅綠燈前面停住。她戴上藍牙耳機，給姜雲打過去電話。
電話響兩聲，就接通了。
“喂。”
“姜雲，我從清韻那邊出來了。”她把聲音儘量控制得平穩點，不緊不慢的樣子，“我上午從小區出來，在三號樓下面，看到一個人身影很像以前雲頂投資對接我的周總。”
電話那頭停了一下，沒有聲音，過了一會兒，姜雲的聲音才過來。
“你沒看錯，那就是周玥。”
顧清歡的手在方向盤上抓了一下，力道很小。綠燈亮起，她踩下油門，車慢慢透過路口。
“她住我們小區？”
“嗯，我們樓下，這幾天就會搬進來。”
顧清歡沒有接話，車拐進一條林蔭道，她把車停了下來。陽光從樹葉的縫隙漏下來，在擋風玻璃上印出一塊塊交錯的光斑，一陣風吹過，跟著晃來晃去。她盯著外面搖擺的楓樹，心裡的念頭一陣亂閃，找不到頭緒。確定那個人就是周玥，她心裡反而更亂了。
“你有空嗎？來我們恆泰坐坐，有點事想找你當面聊聊。”
“幾點？”
“西點吧，要我去接一下你嗎？”
“不用，地址給我，我打車過去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，她把恆泰的地址發給姜雲，耳機摘了下來。她盯著前面的陰影，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幾下，搖搖頭，踩下油門車接著往前走。
下午西點，姜雲到了。
恆泰的辦公室在城北的一個工業園，獨棟的三層辦公樓，外面包了深灰色的鋁板幕牆。姜雲左右看看，點了點頭，辦公樓不錯，比林清韻那邊舊的工業區好多了，得讓雲棲也換個地方，辦公環境也關係到品牌形象。
他推門進去，前臺沒有人，大堂就幾盞筒燈稀稀拉拉的亮著。
這時，顧清歡從三樓陽臺出來，白色襯衫，袖子卷在小臂上，領口的扣子鬆開了一顆，黑色闊腿褲，低跟皮鞋，一副幹練的樣子。她站在樓梯拐角往下看著姜雲，伸手揮了揮：“上來吧。”
姜雲坐電梯上了三樓，顧清歡的辦公室在最裡頭。辦公桌對面擺著把椅子，桌上擺了盆龜背竹，葉子綠油油的，一看就知道花了心思打理。
顧清歡指指椅子讓他坐，自己走到辦公桌裡面坐下，端坐著，背脊挺首，身子往前靠了點，手搭在桌子上。
“周玥現在不是雲頂的人了？”
“嗯，我讓她出來幫我做家族辦公室，給我管理名下的資產。”姜雲拉開椅子坐下去，背靠著椅背，很是放鬆，“雲頂現在交給陳建國管。”
顧清歡的手按在桌上，看了姜雲幾秒鐘，嘴角動了動，喉嚨裡的那口氣鬆了。
“所以你就是雲頂的老闆？”
“嗯，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的身份。”
“我們A輪多拿了三千萬，是因為鄰居？”
“不是，這個你不用多想，我覺得你們值，先期投資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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