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歡到雲棲家居己經兩點多了，比約的時間晚了點。車停在倉庫門口，熄了火，沒有馬上下車。
坐駕駛座上，隔著前擋風玻璃看倉庫外面。灰白的水泥牆面，鐵皮頂棚，卸貨區停了幾輛運輸車，兩個穿藍色工服的工人在卸貨。跟她想的不太一樣。電商起步做到這個地步，己經很難得了。
解開安全帶，她推門下車。下車往倉庫走幾步，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——『從雲溪公館出來，後視鏡掃到一個穿西裝外套的女的，在後面走進了三號樓，身形有點眼熟，就是想不起來是誰』。
眼熟，說明見過。
想不起來，說明不是熟人。
奇怪了，進的還是三號樓，難道還有認識的人跟她住同一棟。
沒來得及細想，己經到了雲棲倉庫的門口。
推門進去，裡面很整齊，聯排的貨架頂到天花板，上面全是紙箱，紙箱上貼著SKU標籤。右邊是打包區，十幾個員工在那裡打包，不時傳來掃描槍的“滴滴”聲，很忙的樣子。
林清韻從辦公室出來接她，淺藍色襯衫，卷著袖子，紮了個低馬尾，看起來特別幹練。
“來了，帶你轉轉？”
“行啊，你帶路。”
顧清歡跟著她從打包區走到倉儲區，林清韻邊走邊介紹，不緊不慢，偶爾停下來介紹路過的產品——『這是上個月的新品，剛上架就賣了五百多件』。顧清歡中間問了兩句週轉率和復購率，林清韻一一回答，很是清楚。
走到一個貨架旁邊，顧清歡從箱子裡拿出一個白色檯燈，摸了摸燈罩，又放回去。
“這些產品都是你選的？”
“大部分是。”林清韻靠著旁邊的貨架，對顧清歡笑了笑，“第一批是姜雲幫我選的，那會兒剛起步，他還幫我篩了幾輪供應商。”
顧清歡的手在貨架上摸了下，腦子裡有個念頭閃過，沒有抓住。
“他還懂這些？”
“懂一點吧。”林清韻說的很隨意，“上次不是說了麼，他有點欠欠的，你讓他做，他好像什麼都會。”
顧清歡“嗯”了聲，順著貨架往前走，不時看看箱子裡面裝的東西，像在記東西，也像在整理思路。
“上次吃飯，姜雲說了很多智慧家居的東西。”她的聲音低了點，有點走神，“恆泰的東西他也很瞭解，像是做過這一行的人。”
林清韻沒有接話，知道她的意思，只是沒法給她答案。她低頭看著手腕上的發繩，摘下來又套上去，給自己找了點事做。
“他在國外待的久了，看的多用的多，瞭解的當然就多了點。”
顧清歡點頭，沒有再追問。兩人慢慢就走到了倉庫的另一頭，牆上有幾扇窗戶，窗外一排樟樹。
“對了，我從雲溪公館出來，看到有一個人進了三號樓。”透過窗戶看著外面，她突然想起來點什麼。“穿的黑西裝外套，長頭髮，是個女的，身形看著很年輕，我感覺應該認識。”
林清韻心裡咯噔一下，她想起蘇小棠的資訊，說周玥買下了17樓的西套房子，他們在1702吃飯。顧清歡看到的人，說不定就是周玥。見過，又認不出來的人，只怕只有周玥一個了。
“我們小區租房子的人特別多，人來人往的，你可能看錯了。”
顧清歡看著林清韻的眼睛，沒有看出什麼，她收回視線重新看向窗戶外面。
“姜雲這個人……我之前沒見過。”她的手指在窗臺上敲了敲，節奏不快不慢，側著腦袋看向林清韻，“可是第一次在你家看到他，也有點熟悉的感覺，說話跟雲頂的老闆有點像，很奇怪的感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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