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五，夏晚晴訊息發過來，姜雲在陽臺澆花。
手機震動，他放下水壺走過去，螢幕點開，跳出來一行字：“姜雲，我的新系列還差一幅核心畫，想讓你來當模特，今天方便嗎？”
姜雲盯著資訊看了幾秒，發現她用的是“核心畫”，措辭很正式，知道對她很重要，回了個“好”。
那邊秒回。
“現在方便嗎？來我家。”
姜雲看看窗外，才十點外面還有太陽，回了個“方便”，套了個羽絨服就出門了。
夏晚晴家的門虛掩著，推門進去就聞到松節油混著醃料的味道，陽光從窗戶斜斜照進來，在客廳印出一條亮線。
走進畫室，夏晚晴背對著門站在畫架前，穿了件淺綠色的針織衫，披在身上沒有扣，裡面是條白色吊帶打底，一截吊帶露在外面，她也沒有拉起來。頭髮己經長了很多，快要過肩了，隨便拿個鯊魚夾夾在腦後，碎髮跑的到處都是。手上捏著畫筆，筆尖蘸著顏料，正在往調色盤上點。
聽到腳步，她轉過身，視線在姜雲身上停了幾秒。嘴角彎起來，弧度不大，眼睛先眯起來。
“你來了。”
“嗯”姜雲走過去，坐在窗戶旁邊的藤椅上，之前坐過的位置。椅子上換了個新座墊，灰色的亞麻布面，坐下去比之前軟很多。
夏晚晴轉過身把調色盤放在畫架旁邊的矮凳上，低頭把畫架調低點。彎腰時開衫的袖口滑上去一段，露出一段白皙的手臂和手腕上細細的紅繩。
“還是那個姿勢就行。”她沒回頭，低著頭接著調整畫架，“側面對著光，手搭在扶手上。”
姜雲側身，左手搭在藤椅的扶手上，臉偏向窗戶那邊一點，讓光照進來正好落在側臉上。
夏晚晴重新拿起畫筆，在調色盤上蘸一下，抬頭看他一眼，低頭落到畫布上。畫筆在紙面上沙沙的響幾聲，又換一支筆，顏料落在麻布上磨出細碎的聲音。
畫室裡安靜下來。
畫筆在避免反覆塗刷發出輕響，偶爾還有調色盤磕在畫架上的悶響，窗外有時傳進來幾聲汽車的喇叭聲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在兩人中間鋪出一條光帶，空氣裡的灰塵飄在裡面，上上下下。
姜雲坐在藤椅上沒動，視線偶爾掃向夏晚晴。她垂著眼專注的畫畫，落筆很篤定，很少看她擦掉，有時畫幾筆停下來看他一下，馬上又落回畫布上。
過了幾十分鐘，夏晚晴放下畫筆，往後退幾步，看著畫布沉默了幾秒。轉過來看著姜雲，手裡還捏著畫筆，筆尖上沾著點藍色。
“姜雲。”她的聲音有點低，精神集中的狀態下抽離出來，聲帶還沒有切換回來。“累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……”夏晚晴頓了一下，把畫筆放到調色盤上，兩隻手垂下來，手指接著針織衫的衣角，“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？”
“可以。”
她站在那，隔著畫架看著他，陽光落在她的半邊肩膀上，把淺綠色的針織衫照的泛白，睫毛垂下去又抬起。
“你跟清韻姐、小棠姐還有小萌……”說到這裡，她停住了，三個名字放在一起說出來有點重，“你們現在是什麼關係？”
姜雲手在藤椅的扶手上抓了一下，抬頭看著她。
夏晚晴的表情很平靜，只是抓在衣角的手收的很緊，首接都掐的彎起來了。
“清韻和小棠和我在一起了，小萌也有可能，她們……都願意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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