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晚晴愣了一下，睫毛顫動，嘴角慢慢彎起來。沒有收著笑，是那種從心裡浮上來的那種。
她偏過頭，讓表情在臉上多停了一會兒，重新在畫布上落筆。
“等我畫完這幅畫，畫完了才算。”
她重新蘸醃料，彎著腰湊近畫布，落筆比剛才更輕快，間隔也更短。偶爾停下來看姜雲一眼，眼睛裡映著光。
又畫了差不多半個小時，她放下筆，退後兩步，看眼畫布又看看姜雲，點點頭。
“畫完了。”
姜雲走過去，站在她旁邊看著畫布。
畫面裡，他坐在藤椅上，側臉對著光，左手搭在扶手上。光線從窗戶進來，在肩膀和臉上勾了道金色的輪廓。光線處理更細膩了，玻璃的質感，空氣中浮動的灰塵，一層層的塗了出來。
“這幅畫能留著嗎？”
“本來就是畫給你的。”夏晚晴側頭看了他一眼，把畫筆放回筆筒，在抹布上擦了擦手上的顏料，“但要等展覽之後。”
“展覽？”
“嗯……下個月，個人展。”
姜雲點點頭，視線還停在畫上。光線處理很細膩，窗戶透進來的光裡能看到浮動的細小顆粒，這是之前沒有注意的細節。
“加了很多看不到的細節。”
“看了很多次。”夏晚晴的聲音很輕，像是說一件小事，“用心看，很多東西就會不一樣。”
姜雲轉過頭看她，夏晚晴就在旁邊不到一個手臂的距離，低頭看著畫。陽光正好印在側臉上，把睫毛和鼻尖照的透亮，能看見每一根睫毛的顫動。
“晚晴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以後想畫，隨時叫我。”
夏晚晴的眼睛亮了，臉上的表情鮮活起來，低著頭笑。她伸手把臉旁的碎髮攏在耳朵後面，抬著頭看他。
“好，那我們說好了。”
“說好了。”
她向前一步走到姜雲面前，踮起腳尖在姜雲的臉上貼了一下——嘴唇貼在顴骨上，馬上又分開。
她後退回去，耳根紅起來，怯怯的在那低著頭，“撲哧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“這是定金，畫展結束還有尾款。”
說完她轉身走回畫架邊，背對著姜雲在那調色，握著筆的手都在顫抖，在調色盤上磕出一聲聲的輕響。
姜雲站在她後面，能看到她的耳朵尖，紅的要滴出血來。
“尾款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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