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六下午，沈若溪發信息約姜雲去江南大學南門外的咖啡館，說有事情找他商量。
姜雲照著定位，找到了這家店，很小的門面，門上掛了個風鈴，推門進去就跟著鐺鐺響。
沈若溪坐在靠窗戶的卡座，面前放了一臺筆記型電腦，還有一本筆記本。他沒有穿白大褂，穿的是一件淺灰色的亞麻襯衫，袖子捲到手肘上面。視線落在螢幕上，手指在觸控板上劃來劃去。
姜雲走過去，在她對面坐下來。沈若溪抬頭看了他一眼，推了推眼鏡，把螢幕轉過去對著姜雲。
“來了，你先看看這個。”
螢幕上是一段波形圖，橫軸是時間，縱軸是情緒值，，每條線上標了互動物件的編號，上面有幾段明顯高過基準線。
“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這是上次測試的結果，”沈若溪的手指在觸控板上點了一下，把其中一段波形放大，“這個位置的情緒值比平均水平高百分之十七。”
說完她抬頭看著姜雲，等他的反應。
“百分之十七？”
“嗯，高頻互動會啟用人的情緒相應。”她又點了幾下，打開了另外一個視窗，“今天的實驗是模擬親密關係，測試模型在真實語境下資料的穩定性。”
“怎麼模擬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沈若溪頓了一會，手指在螢幕上點了下，“我問你問題，你按真實感受回答，系統會同步分析聲譜。”
“聽起來怎麼像審訊？”
“沒有……更想訪談，”她把筆記本轉向姜雲，上面列了幾個問題，字寫的跟打印出來的一樣，”你要是不舒服可以隨時結束。”
姜雲掃了眼那些問題，都是些有點隱私性的問題，還算能接受，就沒往後看。
“開始吧。”
沈若溪坐首了點，把筆記型電腦的角度調了下，鏡頭對著姜雲。
“第一個問題。”她的聲音低了點，“最近一週讓你感到溫暖的事情是什麼？”
姜雲想了想，“小萌幫我收拾衣櫃。”
沈若溪手上的筆在紙上抖了下，“她經常去你家？”
“最近去的比較多。”
沈若溪點點頭，沒有追問。
”第二個問題，如何描述目前的情感狀態？”
“比以前充實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以前情感是空的，每天就是對著螢幕，想著怎麼賺錢。回國之後……”姜雲停了一下，“這裡完全不一樣。”
“第三個問題。”沈若溪的筆在紙上唰唰的記下來，抬起頭來，看著姜雲，視線在姜雲的臉上停得比之前更久，“對於不同人的情感波動，能區分出差異麼？比如……林清韻和蘇小棠，你對她們的感覺一樣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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