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歡搬回雲溪公館那天，姜雲在走廊碰上了搬家的人。
兩個穿工服的工人抬著檔案櫃從電梯裡出來，櫃子磕在電梯上，發出悶悶的一聲。顧清歡跟在後面出來，手上拎著一個帆布袋，袋口是開的，幾個資料夾的邊框露在外面。
看見姜雲在電梯門口，點了點頭。
“以後就常住了。”聲音比群裡不一樣，放鬆了很多，“上海那邊收尾了，以後就在這邊。”
姜雲看了一眼1804敞開的門，客廳堆滿了紙箱，牆角靠了幾幅畫，沒來得及掛起來。
“需要幫忙就敲門。”
顧清歡看了他一眼。“行，那我可就不客氣了。”
她真沒客氣，晚上就來敲門了。
姜雲拉開門，顧清歡站在門口，穿了件黑色的針織開衫，頭髮用髮夾夾在頭頂。手上抓著手機，螢幕是亮的。
“抱歉，家裡的燈連不上系統。”顧清歡舉了舉手機，讓他看看手機上智慧家居的控制APP，“主臥和餐廳的燈都不行，路由器重啟了也沒用。”
姜雲靠著門框看著她，穿著拖鞋，衛衣的袖子卷在小臂上。
“你家用的那款閘道器？”
“開發商配的那個，白色的，上面有盞燈。”
“那個太舊了，容易掉線，你等一下。”
姜雲轉身進屋，從電視櫃裡一陣翻，找出一個備用閘道器。也是白色的，長得跟路由器一樣，側面多了個實體復位鍵。他馬上走回門口，顧清歡還站在那裡，看到他手上的閘道器，視線在上面定住。
“這個好用？”
“比開發商配的那個好多了，走吧，我幫你換上。”
顧清歡的1804跟林清韻家是相同的戶型，只是裝修差別很大。客廳收拾的差不多了，紙箱拆了大半，堆在陽臺上。茶几上擺了幾本家居雜誌，旁邊還有一盆文竹，枝葉尖尖的，在旁邊投出長長的影子。
電視櫃上的智慧閘道器指示燈是紅的，一閃一閃的，跟在求救一樣。
姜雲蹲下來把舊閘道器拔了，換上他帶來的這個，插好網線，連上手機APP重新配網。不到三分鐘，主臥的燈亮了，餐廳的燈也亮了，APP上的裝置狀態全部變成了綠色。
顧清歡在茶几旁邊看他操作，手臂交叉抱在胸前，看姜雲站起來在拍手上的灰，才開口：“你家裡還常備閘道器？”
“開發商那個太舊了，老掉線，我也換了，多買了一個備著，”姜雲把手上的舊閘道器遞給她，“這個留著，以後壞了可以用一下。”
顧清歡接過去，低頭看著這個小盒子，手指在邊緣蹭一下。
“謝謝！多少錢我轉給你？”
“不用，也沒幾個錢。”
顧清歡看了他一眼，把閘道器收進電視櫃的抽屜裡，關上抽屜手指在櫃門上停了一會兒。她轉過身來，對著姜雲，視線落在他手上那條手環上。
“吃飯了嗎？”
“還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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