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歡低頭吃麵，沒有接話。
夾面的頻率慢了下來，像在等什麼。吃到一半，她把筷子放下來，去廚房拿了兩瓶出來，一瓶擺到姜雲前面。
“你在這邊住多久了？”
“半年多了。”
“住的習慣嗎？”
“還行吧……比在國外舒服多了。”
顧清歡挑了挑眉。“之前在國外哪裡？”
“蘇黎世，待了八年。”
她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問“做什麼”之類的問題，夾了塊蘿蔔放進嘴裡。
“那回來這麼久，覺得這邊跟蘇黎世最大的區別是什麼？”
姜雲放下筷子想了想，區別還真是非常大，主要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生活。
“蘇黎世那邊太死板了，火車準點開，店鋪準點關門，連街上的店鋪的燈都是準點關的。這邊就不一樣了……”他笑了笑，說話的語氣很放鬆，“我想幾點起就幾點起，沒事就玩玩遊戲，沒有規律，過的比那邊愜意多了。”
顧清歡聽到“沒有規律”西個字嘴角動了動，覺得姜雲這個說法很有趣。她低頭把碗裡的麵湯喝完，碗放回桌面磕出一聲悶響。
她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角，抬起頭看著姜雲。
“你說話的方式很有意思。”
“哪裡有意思？”
“說得好像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，說起蘇黎世的事情又記得那些細節。”
姜雲沒有否認，把自己碗裡的麵湯也喝喝完，碗擱到桌上往前推了推，跟顧清歡那隻放一起。
顧清歡站起來把碗收進廚房，回頭看了姜雲一眼，“你坐著別動，幫我換了閘道器，這碗麵算謝你。”
“一碗麵換一個閘道器？”吃完麵，感覺熟悉了很多，姜雲還有心思跟她開玩笑。
“行，再加一頓。”顧清歡把碗收在水槽裡，開啟水龍頭泡在裡面，水放好關上水龍頭她靠著檯面，“下次做飯喊你。”
姜雲坐在外面看著她，人貼著廚房檯面，針織開衫袖口卷在手肘上面，露出手腕上面戴了個銀色的手鐲，燈光下閃著亮光，一閃閃的。說話時偏著頭，頭上的木簪鬆了點，幾縷碎髮垂在兩邊，貼在臉上。
“行……那我可記著了。”說著姜雲就往門口走。
顧清歡從廚房追出來，手上拿了張便籤紙遞給他。
“我的手機號，有事首接打電話，說不定我還要找你幫忙。”
姜雲把便籤紙接過來，掃一眼，上面寫了一串數字，字寫的很秀氣，很好看。
“好，記下了。”
姜雲走出門，顧清歡在後面又開了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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