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實驗室回到小區，天己經全黑了。路燈從樹葉中間漏下來，在步道上鋪了一地碎碎的光斑。
姜雲走到三號樓，停了一會，抬頭看了下二號樓，夏晚晴家亮著燈。她之前說畫展要開了，也沒個後續，都沒有說是哪天。他拿出手機看下，三天前說的——『還在準備』。手機揣回口袋，他拐個彎走去二號樓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電梯上到18樓，他敲了幾下夏晚晴家的門。
“咚咚咚。”
等了幾秒，沒有動靜。他又敲了敲，門裡面很快傳出腳步聲，拖鞋踩在地板上，很輕。
“咔噠”一聲，門開啟，夏晚晴出現在面前。
橘色衛衣，很舊，領口洗的有點松，垮到一邊，露出半邊鎖骨。紮了個馬尾，碎髮鑽出來一大堆，亂糟糟的一看就知道很久沒有打理過。眼睛有點紅，也不知道是哭過還是沒有睡好。
看到外面的姜雲，她呆一下，眼睛馬上亮起來，嘴巴動了動，想說什麼。聲音還沒出來，人己經往前撲了過來，兩隻手環住姜雲的腰，很用力，臉埋進姜雲的胸口，使勁蹭了幾下。
姜雲張開手抱住她，幫她穩住了身體，低頭就聞到一股顏料混著松節油的味道，還夾雜了一點洗髮水淡淡的香味。夏晚晴縮在他懷裡，跟周小萌一樣小小的一隻，額頭頂著他的下巴，呼吸一下下吹在他的脖子上，很燙，癢癢的。
姜雲沒有問她怎麼了，兩隻手環住她的後背，在她的肩膀上輕輕的拍了幾下。
夏晚晴在他懷裡悶了很久才開口，聲音悶悶的，帶了點鼻音，像壓抑了很久釋放不出來：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路過，看你家燈亮著，就上來看看你。”
“後天就是畫展。”她在姜雲懷裡動了下，抱得更緊了，“我有點緊張，睡不著。”
姜雲沒有接話，又多拍了幾下她的後背。
過了一會，夏晚晴的呼吸慢慢平穩，抱在他腰上的手鬆了點。頭抬起來，眼睛裡面更紅了，這下真帶上了一點溼意。
姜雲伸手幫她把貼在臉上的碎髮攏了攏，收到了耳朵後面，手指擦過耳朵，摸了摸，動作很輕。夏晚晴的耳朵馬上就紅了，耳垂紅的透明，看得特別誘人，姜雲又在耳垂上捏了捏。
夏晚晴頭低著頭，根本不敢看姜雲。
姜雲手往下移，託著她的腰把她抱起來就往裡面走，門在身後“砰”的一聲合上。他把夏晚晴放下來看著她，她的嘴唇粉粉的，定定的看著姜雲，眼睛冒著光，帶著點鼓勵和期待。
姜雲低頭，嘴唇貼了上去。
動作很輕，只是貼著，沒有移開。夏晚晴在他懷裡一下繃緊，像只受驚的小動物本能的縮了下，很快就放鬆了下來，抱著姜雲的手更用力。睫毛一首顫，掃在姜雲的臉上，癢癢的。
她的嘴唇慢慢張開一點，很細的一條縫，像是在發出邀請。姜雲很快反應過來，嘴巴張開探了進去，把她的嘴唇頂開。她的嘴唇真的很軟，裡面涼涼的，兩人交纏了一會，慢慢變得燙起來。
夏晚晴在姜雲懷裡徹底軟了下來，手用不上力，從姜雲的腰上落了下來垂在身側。眼睛閉著，一副任由姜雲折騰的樣子。
姜雲拖住她的後腦勺，手插進頭髮，馬尾一下散開披了下來。她的嘴巴里發出重重的喘息聲，從胸口最深處傳送上來，帶著氣音，慢慢化開變成滿足的呻吟。兩隻手上下移動，一下子扶在腰上，一下子按在胸前。
過了好一會，兩人才分開，額頭抵著額頭，呼吸吹在對方的臉上。
“我其實……”喘息了幾下，夏晚晴才開口，聲音有點沉，“今天一首在想你。”
“想什麼？”
“想那天你活的話。”她頓了下，手指在姜雲唇上摸了摸，“你說我們不是一首在一起嗎？我就一首在想你，可是你又不來看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