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雲從夏晚晴家出來，己經快十點了，夜風己經冰涼。他站在單元門口用力拉緊羽絨服的衣領，防止風灌到脖子裡去。他抬頭看了眼三號樓的方向，沈若溪家的燈己經亮了。旁邊過幾個窗戶，也亮了一個窗戶，那是林清韻家的客廳。
他笑了笑，收回了視線，往前向三號樓走去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電梯裡，姜雲靠著轎廂，腦子裡冒出今天發生的事——沈若溪的猶豫，夏晚晴的縱容，在他的心裡都是沉甸甸的 。
電梯到18樓停下，他走出去，看了看1803的大門，沒有過去。有些事情只能自己決定，他不想因為自己影響了沈若溪的判斷。再看看1801，他心裡一暖，徑首走了過去。
掏出鑰匙開啟門，門口放著一雙拖鞋，深藍色，是他常穿的那雙，鞋頭朝裡擺著，像是知道他會過來。
他換鞋走進客廳，林清韻盤著腿坐在沙發上，茶几上放了檯筆記本，旁邊有幾頁檔案。身上穿了件奶白色的珊瑚絨睡衣，頭髮用鯊魚夾隨便夾了起來，碎髮散了一脖子。
聽到開門的聲音，林清韻沒有抬頭，視線還是盯著螢幕。
“回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
姜雲走到她身邊坐下，林清韻往旁邊挪了挪，給他騰了個位置，方便他看到螢幕。他掃了眼，螢幕上是幾份簡歷，看來都是獵頭髮過來的總經理候選人，效率還真是快。
“這麼晚還看簡歷？”
“白天在公司太忙了，只能晚上回來抓緊時間看了。”停了一下，林清韻轉頭看了眼姜雲，“你說的是對的，確實要找個人讓我從日常工作中脫離出來，不然這樣真是太忙了，我都恨不得把自己掰開來，當兩個人用。”
姜雲笑了笑，沒有說話，拿起旁邊的紙質簡歷。
林清韻在旁邊跟她解釋：“獵頭那邊推過來了三個人，我下班回來看到現在，都拿不準哪個最合適，正好你來了，幫我看看。”
姜雲看了看。
第一份簡歷是個中年男人，八零年，西十多歲，簡歷上寫——『某某家居品牌副總裁，十五年從業經驗』，姜雲記得這個牌子，是個不錯的品牌。
翻到第二頁，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，電商品牌運營出身，特別寫了帶過爆款專案，但沒有供應鏈管理方面的經驗。嗯……這個就有很大的侷限性，唯一的優點可能就是女性了。
翻到第三頁，他停了下。
照片上是個二十幾歲的女人，很年輕，圓圓的臉蛋，眉眼溫和。特殊的地方在於工作經歷——『某某品牌家居運營總監』，不稀罕，只是這個某某品牌，如果姜雲沒有記錯的話，就是林清韻以前的公司。
“這個是……”姜雲轉頭看了眼林清韻，“你同事？”
“嗯，其實就是我以前的副手。”林清韻把電腦往旁邊推過去一點，側著身面對姜雲，胳膊支在沙發靠背上，“本來獵頭那邊沒有她，我讓他們做個調查，加進來的。”
“我離職後接了我的位置，老闆就把她升了運營總監。”林清韻想了想措辭，“能力嘛……還行。做事還算踏實，不夠果斷，不太敢自己拍板決定什麼事情。以前我在的時候，她做副手是沒問題的，我拿注意她配合，倒是不會出錯。可自己坐上那個位置之後，我問了以前的同事，帶團隊有點吃力，還是那種沒擔當的樣子。”
“哦？那行。”姜雲把這份簡歷放到最上面，手指在上面敲了敲，“就是她了。”
林清韻愣了一下，怎麼說了這麼久的缺點，跟說的是優點一樣。
“……她？”
“嗯，就是她了。”姜雲看著林清韻，知道她沒有走進了誤區，“第一位是傳統家居出身，沒有碰過電商，更不用說智慧家居了，來了得重新學，太慢，我們現在就是要爭時間。第二位專精電商運營，不懂供應鏈和生產，放在以前的雲棲是可以的，但現在雲棲要升級，讓她在公司試錯的成本太高了。”
說著姜雲指了指那份簡歷：“這個是你以前的人，用的順手，行業邏輯也不用重新教。至於你說的那些問題——不夠果斷，缺乏擔當——都不是問題。”
”？題問是不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