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塵收回目光,見安置妥當,這才轉身看向身後的隊伍。
柳含煙一身銀甲,翻身下馬。
銀白色的勁裝在灰白的天光下冷冽逼人,腰間長劍的劍穗被風吹得微微飄動。
六年未見的京城風霜,似乎並未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。
那張清冷絕美的面容與亡母越發相似,鳳眸深處的寒冰,比離京時更冷,更厚,更深。
她緩緩地走上前來。
她看到臺階上那個兩鬢斑白的老人時,步伐頓了頓。
記憶中父親的頭髮還是黑的。如今站在面前的這個人,鬢角的白己經蔓延到了耳根,眼角的皺紋比記憶中深了不止一倍,連那雙虎目裡的光,都帶上了一層她從未見過的疲憊。
她有一瞬間的恍惚。
然後,她收住了所有情緒,只留下一聲極輕極低的——
“爹。”
聲音很輕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。彷彿她把所有想說的話、所有六年來吞下去的苦、所有不能流的淚,都壓進了這一個字裡。
柳震天嘴唇動了動,想說一句“瘦了”,又想說句“回來就好”。可一張嘴,喉頭便如同被什麼東西堵住了,萬千話語全擠在嗓子眼裡,上不去下不來。
最後全化作一聲粗重的嘆息。
他眼眶微紅,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女兒肩甲上,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。
那一掌的力道,比拍蕭塵肩膀時輕了許多,卻也重了許多。
“沒給老子丟人,沒給柳家丟人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,像是怕旁人聽到,又像是怕自己說多了就繃不住了。
柳含煙沒有多言,只是微微頷首。
鳳眸中情緒層層翻湧,最終被她強行按了下去。
她側開半步,將身後的位置讓了出來——把柳府的門檻,把父親的視線,留給了後面的人。
就在這時,第一輛馬車的車簾掀開。
最先走下車的,是一身素衣打扮的紅袖。她轉過身,動作輕柔地將穿著雪白狐裘的蕭靈兒攙扶落地。
連日來的舟車勞頓,讓靈兒的身子難免有些疲乏。紅袖跟著王府二嫂沈靜姝學了一身極好的醫術,自打隊伍臨近京城,便主動轉到了這輛馬車裡同乘,一邊替靈兒推拿穴位緩解疲乏,一邊貼身照料她的起居。
如今的紅袖,其實早己是被老太妃做主賜了蕭姓、入了族譜的鎮北王府義孫女,按理說應當以蕭家小姐的身份堂堂正正地入府。但此時,她卻主動褪去華服,甘願做個不起眼的隨行醫女。
這是她與柳安商量好的。柳安對她用情至深,早己打定主意親自向叔父柳震天稟明一切。紅袖心思通透,不願在此刻以一個突兀的身份給本就複雜的局面節外生枝。
靈兒梳著簡潔的婦人髮髻,烏髮間只別了一支素銀簪子,襯得那張白皙微圓的臉龐愈發清麗脫俗。
一雙水靈靈的眸子靈動地轉了一圈,好奇地打量著這座巍峨的尚書府邸。
。上人老的梧魁形個那上階臺在落後最,楣門的高高過掠,衛護的立肅排兩過掠目的








